
記者的本意是將事情鬧大,獲得頭條,而我也可以讓壞人受到懲罰。
這簡直是一舉兩得。
我沒有理由拒絕,誰不想報複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呢。
但這麼多年來,我早已消耗的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報複任何人了。
一個流水線女工,能做什麼呢。
記者見勸不動我,很鐵不成剛,隻好掛了電話。
回到出租屋,室友默默立即衝過來和我分享最近吃到的瓜。
“最近鬧的很火的養女事件你知道嗎?”
我一愣,差點沒反應過來。
默默將手機遞給我,大大咧咧地分析這個熱點。
“我覺得這件事肯定有反轉,如果親生女兒那麼有理,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出現呢?”
“再說了哪有不幫親生幫養女的啊!”
默默說得篤定,似乎自己是見證人。
我的心口卻再次泛疼。
是啊,為什麼有人會不幫親生女兒,幫養女呢。
我現在想不明白,以前也想不明白。
當年的豬飼料事件後,我過了一周安穩日子,但一周後,她開始變本加厲地欺負我。
隻是這次的手段更加高級。
陳新柔的小團體在班級裏都有一些職位。‘
於是,她們開始收作業時不收我的,發卷子時不發我的,體育課時不和我一組。
或者在我得到年級第一時,大聲噓出來。
我一次次告訴班主任,她一開始還會幫我解決,後來卻說讓我別太敏感。
我從此知道沒有人再會幫助我了。
但好在還有一個月便要高考了。
我堅信隻要高考了,一切都會結束的,好日子馬上就來了。
考個好大學,找份好工作,一切都會變好。
但意外來得很快,我在鄉下當過童養媳的事情,在班級裏傳開了。
這件事隻有陳家父母知道。
我怒氣衝衝衝到他們麵前質問他們為什麼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他們心底雖然也覺得對不起我,但嘴上的話依舊傷人,
“安安,你就讓新柔把這一口氣出了,高考後你想要什麼補償都行。”
這句話讓我心神俱裂,我第一次發現我所謂的親生父母一點不愛我。
他們愛那個他們養育了十幾年的養女,愛那個光鮮亮麗像花一樣的女孩。
我絕望之下,從學校的樓上跳了下去。
而我留下的遺書,成為了指控陳新柔的證據,陳新柔由此麵臨被退學的懲罰。
陳家父母來到我的病床前,第二次說了那句話,
“安安,你幫新柔解釋一下好嗎?”
直到此刻,我依舊想問他們當時有沒有看到我頭上的紗布,有沒有看到我摔斷的大腿。
默默依舊頭頭是道的分析,絲毫沒有察覺我的走神。
“天下沒有不愛孩子的父母,這個親生女兒也一定有錯的地方。”
“你覺得呢?安安!”
我瞬間回神,
這一刻我清楚地意識到,原來沉默也是一種錯!
回到自己的臥室後,我拿起手機點擊陳新柔的主頁。
這些天我一直逼著自己不去關注這件事,但是越是這麼想,越是想關注。
她現在有兩萬多粉絲了,今早還打了一個廣告,掙到的錢全部捐了出去,用於反對校園霸淩。
還曬了自己這麼多年如何救助流浪動物的視頻。
加上長的漂亮,家世好,不少網友開始稱她為“女神”。
憑什麼像她這種人也可以受到追捧。
一股巨大的恨意瞬間占據了我的大腦。
等我徹底冷靜下來後,那位記者的電話已經被我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