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老師,你看。”
林森點開手機相冊,臉上帶著炫耀戰利品般的興奮。
他將一張照片放大,懟到我麵前。
照片上,一個模糊的男生背影靠在牆角。
一隻女人的手,正放在他的肩膀上。
“這是你上次在走廊叫住我,提醒我交作業時,我讓同學偷拍的。”
他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出現了另一張照片。
“看,我隻用P圖軟件,把你的手往下拉了十幾公分,再調整一下角度。”
他笑得像個魔鬼,指著照片上那隻懸停在男生臀部上方的手。
“看上去就像你在摸我,對吧?”
樓下,巨大的廣告屏幕上,林森母親的直播畫麵突然被切斷。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手機屏幕的投屏。
屏幕上,林森那張猙獰炫耀的臉,被放大了無數倍。
他興奮的聲音,通過廣場的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一個老師猥褻自己的學生,多勁爆的新聞啊!”
人群中開始出現竊竊私語。
“這......這是怎麼回事?”
“大屏幕上怎麼是他兒子的手機?”
林森對此一無所知,他劃開手機,點開了聊天記錄。
“光有照片還不夠,得有輿論。”
他向我展示著他和一個水軍頭子的對話。
【熱搜、評論、轉發,全套服務多少錢?】
【一個號五毛,一萬個號才五千塊。】
【就能毀掉你的一生,蘇老師,你說值不值?】
他甚至點開了語音,播放了他指揮水軍如何留言、如何帶節奏的全部過程。
“記住,要裝成學生家長,要說得越惡心越好。”
“就說她平時就喜歡對帥氣的男同學動手動腳!”
樓下的人群,從一開始的叫罵,逐漸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抬著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大屏幕上那個侃侃而談的受害者。
林森的母親還在對著自己的小手機鏡頭哭訴。
直到她發現直播間的彈幕瘋了。
【臥槽!快看你身後的大屏幕!】
【天啊!這個畜生!他在說什麼!】
【那是他手機?我的媽呀!驚天反轉!】
她疑惑地回頭。
下一秒,她看到了廣場大屏幕上,自己兒子那張扭曲的臉。
和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P圖過程的特寫。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天台上,林森還在向我炫耀他最後的傑作。
他翻出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聊天群。
【森哥牛逼!把那個女老師玩得團團轉!】
【什麼時候讓她跳樓啊?我都等不及看新聞了!】
林森打字回複。
【快了,等我再玩膩了,就逼她跳樓,給她安個畏罪自殺的罪名,一了百了。】
這條信息發送成功的瞬間,林森終於察覺到氣氛不對。
樓下,死一般的寂靜。
他驚恐地回頭,順著我的目光向下看去。
然後,他看到了。
看到了大屏幕裏,被無限放大的、自己的臉。
看到了那條他剛剛發出去的,惡毒至極的信息。
“不......”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恐懼。
我微笑著,對著他,也對著胸口的鏡頭。
我從口袋裏拿出那個小小的投屏器,輕輕按下了切換按鈕。
樓下大屏幕的畫麵,瞬間從他的手機投屏,切回到了我胸口攝像頭的實時畫麵。
畫麵裏,是我蒼白卻帶著冷笑的臉。
和身後,林森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我對著鏡頭,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林森同學,現在,全國人民都是你罪行的見證人。”
“這場為你準備的審判,你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