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我教過的學生林森逼上了天台。
他為了給他那網紅母親創造流量,將我汙蔑成一個猥褻學生的變態女教師。
“老師說我好嫩,還說告訴我媽媽就天天掐我......”
樓下,他母親開著直播,哭喊著讓我認罪伏法的鏡頭,和無數被煽動的路人。
上一世,我百口莫辯,絕望跳下。
這一世,我看著下方的一切,對著林森笑了。
“想看我跳樓?”
“可以啊,但在那之前,不如先讓全國網友,看看你手機裏的東西?”
我按下了口袋裏的一個按鈕。
樓下直播大屏幕的畫麵,瞬間切換成了林森手機的投屏。
......
從三十層高樓墜落的失重感,猛地將我拽回現實。
我大口喘著氣,渾身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天還沒亮透。
樓下傳來鄰居大媽刻意壓低卻又無比清晰的議論。
“就是她,三樓那個女老師,聽說對男學生下手,真不要臉。”
“看著挺文靜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我拿起手機,屏幕亮起。
林森母親的第一條控訴視頻,就掛在同城熱搜的第一位。
視頻裏,她哭得撕心裂肺。
說自己的兒子被我這個禽獸不如的老師騷擾,現在精神都出了問題。
點讚和評論,正在以每秒上百條的速度瘋狂上漲。
【支持林媽媽!嚴懲變態女教師!】
【這種人不配當老師!滾出教育界!】
【人肉她!讓她社會性死亡!】
上一世,我看到這些的時候,瘋了一樣給校長打電話。
給同事發信息,拚命解釋。
得到的回應隻有冰冷的等候調查,和再也無人接聽的電話。
這一世,我麵無表情地劃過那些惡毒的評論。
然後,平靜地關掉了手機。
我在通訊錄裏翻出一個幾乎快要忘記的名字。
顧白。
我的大學學長,一個天才程序員。
電話撥通,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蘇晴?”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我握緊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聲音卻在刻意控製下顯得有些顫抖,又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顧白,我需要你幫我,酬勞隨你開。”
顧白那邊沉默了幾秒,立刻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
“出什麼事了?”
“我被人設計了,一場很大的輿論風暴。”
我長話短說,將林森和他那個網紅母親的事情告訴了他。
“他媽媽是個網紅,粉絲不少。”
“為了把事情鬧大,她很可能會租下市中心廣場的大屏幕搞直播。”
“我需要你在特定時間,將一個設備的信號,強製接入那塊屏幕。”
顧白沒有多問。
“好。”
掛掉電話,我立刻下單了最高清的針孔攝像頭、微型拾音器和無線投屏設備。
剛做完這一切,門鈴響了。
教導主任板著一張臉,身後跟著兩個我不認識的行政人員。
“蘇老師,我們來了解一下情況。”
我打開門,讓他們進來。
在他們的盤問下,我表現得六神無主,眼眶通紅,雙手不停地發抖。
我哭著說我沒有,說我是被冤枉的。
教導主任眼中的懷疑和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他們要的就是我這個瀕臨崩潰的樣子。
送走他們後,我看著鏡子裏那個臉色蒼白、眼神脆弱的自己。
心中隻有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回響。
林森,這一世,我們天台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