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兩點,樓下的單親媽媽突然在業主群瘋狂刷屏辱罵我:
【1602那個做直播的狐狸精,你走路能不能輕點?】
【我家天賜是清華苗子,正在衝刺高考,被你吵得根本背不進單詞!】
【再敢弄出一丁點動靜耽誤了我兒子的前程,我讓你拿命來賠!】
我看著手裏剛泡好的泡麵滿心委屈。
為了配合這位狀元媽,我已經光腳在家裏走了半個月,連廁所都不敢衝。
我卑微地在群裏道歉發誓立刻睡覺。
可三天後,她還是提著菜刀衝上來將我砍死在門口。
她一邊砍一邊癲狂地嘶吼:
“都怪你!就是你毀了天賜的文曲星運!讓他考不上大學!”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在群裏發飆的那一晚。
看著她那條熟悉的恐嚇信息,我冷笑一聲直接在群裏甩出一張判決書:
“別做夢了!你兒子因為搶劫殺人,已經在少管所蹲了三年了!”
脖頸處傳來一陣幻痛,像是生鏽的鋸齒來回拉扯。
我突然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
入眼是熟悉的米色天花板,手裏還捧著那碗隻泡了一半的紅燒牛肉麵。
手機屏幕亮著,微信群消息正瘋狂跳動震得手心發麻。
【1602那個做直播的狐狸精,你走路能不能輕點?】
【我家天賜是清華苗子,正在衝刺高考,被你吵得根本背不進單詞!】
【再敢弄出一丁點動靜,耽誤了我兒子的前程,我讓你拿命來賠!】
看著這幾行熟悉的字,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緊接著又沸騰起來。
我回來了。
回到了王翠花發瘋的那個晚上。
上一世,我為了息事寧人又是道歉又是鋪地毯,甚至連走路都踮著腳。
結果呢?
三天後,她提著菜刀衝上來一刀接一刀地砍在我身上。
那個所謂的狀元郎根本不在家,她卻把所有的不順都怪罪到我頭上。
她說:“要不是你,我兒子早就上清華了!”
鮮血流幹的寒冷感還在骨子裏殘留,我冷笑一聲手指在屏幕上飛快跳動。
忍氣吞聲?
不存在的。
既然你這麼想讓你兒子出名,那我就幫他在全小區C位出道。
我點開相冊翻出一張很久以前的截圖,關於那個狀元郎的真實去向。
點擊發送。
【林淺(1502):別做夢了!你兒子因為搶劫殺人,已經在少管所蹲了三年了!】
一張藍底白字的法院判決書截圖霸占了整個業主群的屏幕。
我特意用紅筆圈出了趙天賜三個字,還有旁邊刺眼的罪名——搶劫殺人罪。
緊接著,我按下語音鍵嘲諷道: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還在這做狀元夢呢?你家狀元郎現在估計正在裏麵踩縫紉機呢,背什麼單詞?背《監獄風雲》的台詞嗎?”
群裏原本還在幫腔讓我也體諒體諒的鄰居們瞬間啞火。
足足過了一分鐘。
那個總是喜歡和稀泥的劉大媽發了個問號:【?】
緊接著,王翠花的消息像機關槍一樣掃射出來。
這一次,是長達60秒的語音方陣。
點開第一條,刺耳的尖叫聲差點把我手機揚聲器震壞。
“你放屁!你個爛貨!你造謠!這是P圖!我要撕爛你的嘴!”
“我兒子在封閉式集訓營!那是全省最好的集訓營!你就是嫉妒我兒子優秀!嫉妒他是文曲星下凡!”
我沒理會她的歇斯底裏,反手又是一張圖。
這是一張以前的新聞報道截圖,雖然打了馬賽克,但那個身形、那件還沒來得及換下的校服,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配文:【集訓營?這是少管所辦的夏令營嗎?這衣服挺別致啊,還帶編號的。】
群裏炸鍋了。
【住戶A:哎,這照片看著還真有點像老趙家那小子......】
【住戶B:我就說怎麼好幾年沒見這孩子了,原來是......】
【住戶C:天呐,殺人?這麼小的孩子?】
風向變了。
原本那些跟著指責我不懂事的聖母們,現在都在懷疑這瓜保不保熟。
王翠花破防了。
屏幕上刷滿了帶血的刀子表情包。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你敢毀我兒子的前程,我要你的命!】
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就像是重物狠狠砸在地板上。
緊接著,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咚咚咚地往樓下衝。
我知道那個瘋婆子下來了。
這一次,我沒有像前世那樣反鎖房門瑟瑟發抖地報警。
我放下手機走到玄關。
打開鞋櫃從最深處抽出那根為了防身買的實心金屬棒球棍。
在手裏掂了掂,分量很足。
那就來吧。
讓我看看,到底是你的菜刀快還是我的棒球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