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道裏的聲控燈狂閃,王翠花的咒罵聲越來越近。
“開門!你個賤貨!給我滾出來!”
“砰!”
第一聲巨響砸在防盜門上,震得門框都在掉灰。
“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敢詛咒我兒子,老娘跟你拚了!”
樓道裏傳來隔壁鄰居開門看熱鬧的聲音。
劉大媽那特有的尖嗓門在門外響起:“哎呀翠花,消消氣,小林你也是快開門道個歉,別惹急了當媽的人。”
道歉?
我道你個大頭鬼。
我握緊棒球棍,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防盜門。
王翠花正舉著菜刀準備砍第二下,完全沒料到我會突然開門。
慣性讓她整個人向前撲來,那張扭曲猙獰的臉離我隻有不到半米。
她手裏的菜刀還沒來得及舉高。
我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踹在她的小腹上。
“啊——!”
一聲慘叫。
王翠花像個破麻袋一樣向後滾到了對門的牆根下。
我一步跨出門檻,手裏的棒球棍高高舉起。
“哐!”
棒球棍狠狠砸在她身側的鐵欄杆上火星四濺。
欄杆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嗡鳴聲。
王翠花整個人都被嚇傻了。
她眼神恐懼的癱坐在地上,手裏的菜刀當啷一聲掉在一邊。
那一瞬間,她從那個不可一世的瘋狗變成一隻被打怕了的癩皮狗。
我居高臨下地指著她冷冷的說道:
“想殺我?來啊!”
“我看是你刀快,還是我正當防衛快!”
“我不介意為了防衛過當蹲幾年,反正拉個墊背的也不虧,你要不要試試?”
樓道裏落針可聞。
那些原本探頭探腦看熱鬧的鄰居一個個都縮了回去,隻露出一雙雙驚恐的眼睛。
這真的是那個平日裏說話輕聲細氣的小主播?
幾秒鐘後,劉大媽回過神來開始習慣性地拉偏架。
“哎呀小林!你怎麼打老人啊!太不像話了!”
“就是啊,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太暴躁了吧!”
剛才王翠花拿著刀砍門的時候,他們是瞎子。
現在我為了保命動了手,他們倒成了正義使者。
我冷冷地掃視了一圈這群牆頭草:
“剛才她拿刀砍我門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放屁?”
“誰要是覺得我暴躁,就把這瘋婆子領回家去供著!誰再廢話我連他一起打!”
棒球棍在手裏轉了一圈發出呼呼的風聲。
沒人敢吱聲了。
王翠花見有人幫腔立刻開啟了撒潑模式,她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扯著嗓子開始幹嚎:
“沒天理啦!殺人啦!欺負孤兒寡母啦!”
“我兒子是狀元啊!這個狐狸精要害死狀元啦!”
“老天爺啊,你怎麼不開眼劈死這個賤人啊!”
她一邊哭一邊在地上打滾,頭發散亂像個剛從瘋人院跑出來的病人。
我看著她這副醜態心裏沒有半點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我蹲下身,將棒球棍的頂端輕輕點了點她麵前的地板,然後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別演了,王翠花!”
“既然你說你兒子在家背單詞,你鬧這麼大動靜他怎麼不出來護著你?”
“你口口聲聲說他是孝子、是狀元,怎麼親媽都要被人打死了他還縮在樓上當縮頭烏龜?”
王翠花的眼神閃躲起來,她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
“天賜......天賜戴著降噪耳機......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