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就在那個噩夢般的清晨。
我衣衫不整地被警察帶出來,正好撞見趕來的父母和周林。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母親卻也覺得我身上劣質的香水味極為的惡心。
周林則是一臉痛心,拿出一疊照片甩在我臉上。
“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原來你一直在外麵做這種臟生意!”
照片上,全是那個老男人摟著“我”進出酒店的背影。
圍觀群眾的唾沫星子差點把我淹死。
“看著挺正經,原來是個出來賣的。”
“真是世風日下,為了錢臉都不要了。”
我跪在地上拚命磕頭解釋,說我是被強迫的,說我是被陷害的。
可那個強暴我的老男人,卻在筆錄裏信誓旦旦地說:
“是她主動加我微信,說五百塊錢一次,包夜兩千。”
“這種出來賣的小姐我見多了,現在想反咬一口勒索我?沒門!”
在所謂的鐵證麵前,我的解釋極為無力。
最終,我被父母趕出家門,像條死狗一樣被流浪漢拖走。
那種絕望和痛苦,就像生鏽的鋸子,一下下鋸著我的神經。
這一世,我就站在這莊重的環境下。
人證、物證、監控錄像,三個都能證明我的清白。
我看你怎麼把臟水潑到我身上!
麵對周林的突然發難,周圍的民警和辦事群眾都愣住了。
周林見狀,以為我是心虛,嗓門拔得更高:
“昨晚你說身體不舒服不來見我爸媽,結果一晚上不接電話!”
“現在又躲在派出所,身上還有怪味,你昨晚到底幹什麼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舉到眾人麵前。
“我朋友今早六點在豪庭酒店門口拍到的,這衣服,這身段,是不是你!”
照片模模糊糊,但那個女人的衣服款式、發型,竟然跟我現在穿的一模一樣。
不得不說,為了毀掉我,他真是煞費苦心,連替身都找好了。
我爸一看照片,臉瞬間就黑了,揚起巴掌就要打我:
“混賬東西!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
“住手!”
攔住我爸的不是我,而是之前給我做筆錄的民警。
民警一把扣住我爸的手腕,臉色鐵青地看著周林:
“你說這張照片是今早六點拍的?”
周林以為警察信了,連忙點頭,甚至擠出了兩滴眼淚:
“是啊警察同誌,我都沒想到她這麼下賤,居然背著我去開房......”
“而且我聽說,那個酒店經常有不正當交易,她肯定是......”
周林越說越起勁,言語間全是暗示我是個出來賣的蕩婦。
周圍不知情的群眾開始對我指指點點,眼神裏充滿了鄙夷。
我媽捂著胸口,一副快要背過氣的樣子:
“造孽啊!我們老李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看著周林那張虛偽至極的嘴臉。
突然,我笑了。
“笑?你還有臉笑?”
周林怒不可遏,伸手就要來抓我的頭發。
“我看你是被人玩傻了吧!”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我的瞬間,民警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聲:
“夠了!”
這一聲吼,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民警指了指頭頂的監控,又指了指身後的審訊室,冷笑道:
“這位男士,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