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清雅痛呼一聲,沒想到宋書意竟然真敢在這裏直接對她動手。
她一把拽住宋書意頭發,“你瘋了嗎?鬆手,不然梁彥京不會放過你的!”
兩人扭打間,桌上燭台被掀翻,瞬間點燃屋內帷幔,整個房間都燃起熊熊烈火。
可宋書意全然不顧,此刻腦海裏充斥著滔天恨意,隻想讓許清雅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但許清雅不想死,她找機會一把推開宋書意,踉蹌著要往外跑,小腿卻被宋書意牢牢抱住。
“宋書意你真瘋了,你就是個瘋子,你快放手不然我們都會死的!”
火舌不斷席卷著吞噬整個房間,幾次險些點燃許清雅的頭發,讓她聲音都忍不住帶著哭腔,“救命啊,快來人救救我!”
“許清雅!”
梁彥京在這時衝了進來,他根本沒看清地上緊拖著許清雅的人,抬腳就往她身上和手腕踹去。
力道之大,讓宋書意清晰聽到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但她依舊沒有鬆手。
許清雅淚流滿麵,“你快鬆開我,那罐子是假的,裏麵東西也是假的!”
不知是許清雅這句話的作用,還是宋書意已經快要被疼痛淹沒失去所有力氣,她竟真的漸漸鬆開了手。
梁彥京立馬將許清雅打橫抱起往外走。
分明整個人都痛到快要昏厥,但這樣的時刻,宋書意竟還能清晰聽到許清雅哽咽著對梁彥京的解釋,“剛剛那就是個服務員,我嫌她打碎了一個瓶子要罰她,她就發瘋要跟我同歸於盡......”
梁彥京想都沒想就回道:“以後碰到這種人不必搭理,他們的命跟你相比不值一提。”
“嗬,不值一提......”
宋書意輕聲重複著這個字眼,徹底昏迷前,眼角緩緩滑落下一滴淚珠。
她本以為自己會死在火海中,等再醒來時,人卻躺在了梁彥京的別墅裏。
窗外陽光刺眼,宋書意稍微抬了下手,手腕處猛然傳來一陣劇痛。
身為醫生,她隻看了一眼就意識到,她的手骨折了,可卻沒有做過任何固定或治療措施,隻是簡單纏了一層紗布。
她強忍著劇痛下了床,用那隻還算完好的手,從包裏掏出一份離婚協議,敲響了許清雅的房門。
許清雅身後擺著幾個行李箱,像是在收拾著什麼東西,宋書意一臉平靜地將協議遞了過去。
“這些天你想盡辦法折磨我,為的不就是讓我跟梁彥京離婚嗎?你讓他簽了這份協議,我和他不會再有任何瓜葛。”
許清雅看著那協議,似是有幾分吃驚,接著,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宋書意,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去看看腦子?什麼離婚?梁彥京一直是我老公,我們白紙黑字結婚證在這裏擺著,你和他離什麼婚?”
她譏笑著將宋書意手裏的離婚協議揉作一團丟進垃圾桶,接著轉身給行李箱拉上拉鏈。
梁彥京也在這時走了過來,直接走進房間接過許清雅收拾好的行李箱。
離開之前,他才側身對宋書意說了一句:
“許清雅在生日宴上受驚了,我帶她出國散散心,你安分待在家裏,等我回來再安排你的事。”
說完,牽著許清雅的手走出了別墅。
宋書意怔愣在原地,久久才回過神來。
她顫抖著掏出手機,點開係統輸入自己證件號,因為手抖得厲害,輸了好幾次才終於成功。
她點擊確認鍵,接著,渾身血液瞬間從頭涼到了腳底。
係統上麵清晰顯示,她的婚姻狀況不是已婚......而是離異!
而離婚日期,赫然就是梁彥京和許清雅的那場世紀婚禮的當天!
宋書意不可置信地將資料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雙眼都被刺痛,溢滿了水光。
這時,一條短信彈了出來,是許清雅發來的:
“其實那天我騙了你,罐子裏裝的就是你爸的骨灰,驚喜嗎?”
宋書意已經連任何情緒都感覺不到了。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她被耍得團團轉,是她靠著這可憐的謊言堅持一年又一年,還斷送了父親的性命。
是她錯了。
她一步步走下樓,給傭人塞了些錢讓她去買菜,接著,一把火點燃了這棟別墅。
望著眼前熊熊燃燒的烈火,她心裏卻沒有分毫暢快,而是無比平靜地坐上一輛出租車,前往機場。
......
登機前,梁彥京接到梁母電話,那頭聲音已經慌亂得不成樣子:
“彥京,你快帶宋書意來一趟醫院,你爸骨髓癌複發,急需進行二次骨髓移植!上次宋書意就是唯一能跟他配型成功的人,現在也隻有她能救你爸了啊!”
“好,你別急,我立馬聯係她。”
梁彥京一邊往外走,一邊撥打著宋書意的電話,但連響都沒響就被緊接著掛斷。
宋書意把他拉黑了?
他麵色一沉,立即帶著許清雅坐上車,“回別墅!”
黑色賓利疾速行駛在車道上,與一輛無比普通的出租車擦肩而過。
而隔著老遠,他就看到別墅方向,燃燒著一片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