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時語踉蹌著不停後退,整個人摔倒在地,世界變得天旋地轉。
她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台麵邊緣,鮮血順著額頭緩緩流下,她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尖銳的疼痛在她的腦袋裏轟然炸開。
陸衡舟眼尾猩紅,憤怒地警告:“溫時語,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你的思想肮臟,不代表全世界都是肮臟的!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說完,他一把將柳棠棠公主抱在懷裏,轉身離開時,他的鞋故意碾過溫時語的手掌,疼得她再一次發出尖叫。
溫時語發了一整晚的高燒。
“醒醒,”她艱難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陸衡舟公主抱在懷裏往別墅外走,他看向她的眼中沒有半分愛意,隻有濃重的焦慮和壓抑。
她的喉嚨啞得厲害:“陸衡舟,你要帶我去哪?”
陸衡舟刻意回避了她的視線,
“棠棠失手把一個傭人打成重傷,現在那個傭人報警要抓她,但是以她的智商,我實在擔心,所以時語你就先代替她去接受詢問吧,不用擔心,就幾天時間,餓哦會擺平的。”
溫時語不禁愣住,混沌的大腦慢慢清醒:“陸衡舟,你的意思是讓我給柳棠棠頂罪?憑什麼?你就不怕我會因此鋃鐺入獄嗎?”
陸衡舟咬著牙說,
“你必須替她。”
這幾個字像刀子一樣深深紮進溫時語的心裏,她聲音發抖難以置信,她含著淚質問:“結婚前,你不是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嗎?我不要,我不去!”
她哭喊得四肢痙攣發作。
可是,陸衡舟沒有心軟,直接打暈了她!
當溫時語再次醒來的時候,她震驚地發現她並沒有在看守所裏,反而被綁住雙手,關在一個肮臟的倉庫裏,而柳棠棠正z站在她的麵前,幸災樂禍地看著她。
“驚訝嗎?看到我?”她臉上露出嘲笑,“哎呀,你應該很羨慕我吧?裝瘋賣傻就能得到陸衡舟的愛!”
“我說讓你替我坐牢,他就真把你抓進了看守所裏,隻不過我又找人把你弄了出來。”
溫時語咬著牙看向柳棠棠:“你想幹嘛?”
“幹嘛?”柳棠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然是想要親自教你做人啊。
她說完後就陰笑著朝溫時語走來,伸手扯掉了她的衣服。
下一秒,她拿出匕首在她的後背上直接劃出了一道二十多厘米長的口子!
溫時語頓時發出淒厲的尖叫,淚水奪眶而出。
看到她這幅模樣,柳棠棠笑得陰險興奮:“陸衡舟是我的!我為了他裝瘋賣傻這麼多年,都快要變成真的精神病了!可是你呢?你憑什麼可以輕易得到他的愛!”
“你這個賤貨!”
“很痛?是不是感覺整個人都不清醒了?要不要我用刀幫你清醒清醒?”
尖銳的刀尖一寸一寸劃過她的後背,她的手臂,她的大腿,
刺眼的鮮血染紅了她的衣服,她已經痛得幾乎失去了理智,恨不得直接去死。
柳棠棠整整折磨了她七天才收手,將她扔進了看守所。
而當她拖著滿是傷痕的身體和虛弱的腳步緩緩走出監區,竟然看到陸衡舟和柳棠棠在看守所外接她,
他沒有看到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隻是清了清嗓子,想要用錢抹去她受過的傷害,甚至把原因歸咎在她身上,
“這次進看守所其實對你來說也是個教訓,記住這種在看守所裏生不如死的感覺,就當作是上次你扇棠棠巴掌的懲罰,以後謹言慎行。”
他頓了頓:“我會把陸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及價值兩個億的山莊別墅轉給你,就當是補償。”
溫時語默默地聽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隻有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捏在一起,指甲在掌心掐出血痕。
“補償?”她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不用,我自己討。”
說完,溫時語咬著牙朝柳棠棠衝了過去,用盡全力憤憤地甩了她兩巴掌,正要揚起手繼續,卻被一股大力拽住。
陸衡舟用力捏住她的手腕:“溫時語,你瘋了?”
柳棠棠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為什麼要打棠棠?棠棠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陸衡舟連忙安撫她:“棠棠別怕,我現在就為你討回公道。”
他死死瞪著溫時語:“道歉。”
溫時語冷笑,淚水順著溫時語的臉頰緩緩流下,她聲聲泣血,
“陸衡舟,我做錯了什麼?我憑什麼要道歉?”
溫時語任由那蝕骨的疼痛如同螞蟻般啃咬著她全身,讓她痛不欲生,她死死盯著他,聲音發抖:“陸衡舟,難道我就活該?”
“溫時語,夠了!隻是進幾天監獄而已,用得著嗎?”
陸衡舟的話就像是銳利的兵刃生生紮進溫時語的胸膛,他一腳踹向溫時語的膝窩,逼迫她疼得硬生生跪在地上。
他轉過頭溫柔地看向柳棠棠:“別怕,我讓她道歉。”
溫時語瞳孔皺縮,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看見陸衡舟揚起他手,恨不得用盡全身力氣朝她扇來。
足足十幾巴掌!
屈辱,痛苦同時席卷而來,她的心臟也隨之碎成兩半!
她代替柳棠棠進看守所受盡虐待,就隻是要個道歉卻落得這種下場......
陸衡舟卻沒再多看她一眼,隻是低頭溫柔地詢問柳棠棠:“解氣了嗎?”
直到看到柳棠棠低點頭,他才鬆了口氣,攔腰抱起她回到車上,揚長而去。
溫時語一步步踉蹌著走進別墅,
溫時語沉默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除去陸衡舟這些年送她的首飾包包衣服,她自己的東西其實寥寥無幾。
當她把行李箱慢慢合上的那一刻,她下意識看了看自己滿身的傷痕,心中突然多了幾分釋懷和放鬆。
手機在這時響起,
她顫抖著打開屏幕,終於看到了民政局發來的通知。
【溫女士,您的離婚冷靜期已經結束,即日起您的離婚申請正式生效。】
溫時語的心臟激動得快要跳出胸膛。
她離婚了!她擺脫那個男人了!
她要離開了!
溫時語拖著行李箱離開別墅時,她用郵箱給陸衡舟發了一條定時郵件。
三天後,
陸衡舟就會收到幾段有關於柳棠棠的監控錄像,到時候柳棠棠所做的那些自以為不為人知的惡事就會被徹底揭穿,而陸衡舟也會徹底看清柳棠棠隱藏在癡傻背後的真麵目。
溫時語很好奇,陸衡舟知道真相後的反應。
隻是她不能親眼目睹了。
......
坐上去機場的出租車前,溫時語毫不猶豫地掰斷了她的電話卡。
從此以後,
溫時語和陸衡舟,
日月昭昭,永不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