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星燃渾然不在意,周硯禮能在這座城市呼風喚雨,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螻蟻。
她冷冷地抬起頭,憐憫地看向周硯禮。
“周硯禮,你不過也是個糊塗的可憐蟲而已。”
“如果陸之夏沒死,知道將你對她的滿腔愛意都給了一個替身,這麼廉價的愛,不知道她還想不想要?”
“你什麼意思?”
陸星燃拎起自己的包,轉身離開:“字麵意思,你但凡聰明一點,也不至於被陸之夏耍得團團轉了。”
她走後,周硯禮的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告訴公關部,我不管他們用什麼方法,把陸星燃給我送進去待幾天!”
陸星燃最終還是低估了周硯禮的狠厲。
盡管她的律師據理力爭,周硯禮還是通過不斷給警方施壓,讓他們找各種理由讓她在拘留室待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她被關在一間狹窄的房間裏,雙手被拷在椅子上,一動也不能動。
就連去衛生間都要向上打三次報告。
屈辱,又折磨。
四周是黑暗的環境。
她的頭部突然傳來尖銳的疼痛,這種密閉的黑暗空間,和她父母去世那一晚一樣,她被傭人關進了閣樓,不允許去見她父母最後一麵。
無論她在裏麵如何哭喊哀求,外麵的人都仿佛聽不見一樣。
她用力拍打著木門,指甲在木門上根根斷裂,留下一道道血痕。
不知多了多久,她的嗓子哭到已經發不出聲音,父母的葬禮終於結束了。
木門被打開,陸之夏站在門口,剛參加完葬禮的黑衣讓她臉上挑釁大的的表情顯得諷刺,“這小東西的心可真硬,親爸親媽死了,竟然一聲都不哭。”
她蜷縮在地上,如同一隻絕望的小獸,眼睛死死地盯著陸之夏,恨不得一口咬上凶手的脖子。
後來,她被趕出自己的房間,關在了陸家的閣樓上。
漆黑狹窄的房子裏,她隻能靠自己和自己說話來驅趕恐懼,沒有父母的庇護,家裏的傭人都敢欺負她,給她的食物都是餿掉的。
如果她的性格沒有強勢一點,早就被陸家人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隨著她一天天長大,陸之夏不是沒有想過斬草除根,可她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了陸星燃在閣樓上極度恐懼之下作的畫。
她直接將那些畫搶走,署上了她的名字,將一個殺人凶手包裝成天才畫家。
周硯禮那個混蛋竟然還信了。
陸星燃渾身顫抖,學著小時候的自己那樣給自己說話來驅趕恐懼。
周硯禮和她一樣,都有幽閉恐懼症,兩人的臥室裏從來沒有熄滅過壁燈,剛結婚時,有一天停電了,他們相擁著安慰彼此。
可現在,他明知道她的脆弱,卻毫不質疑地在她的軟肋上狠狠紮了一刀。
陸星燃掙脫不開手銬,極度的恐懼讓她的指甲在桌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將近二十四個小時水米未進,被放出來的時候,她差點虛脫地摔倒在地上。
“陸星燃,你可以離開了。”
她剛離開拘留室,就收到閨蜜發來的消息。
照片上,陸之夏挽著一個外國男人的手,身邊還跟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小男孩。
好一個幸福的一家三口。
陸星燃緊握著手機,忽地笑出聲來,她用這張照片給周硯禮編輯了一條信息。
“周硯禮,你心心念念得不到的人在國外過得很幸福呢,相比之下,你的痛苦顯得更加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