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娘按照我教的舞步,蕩開裙擺,旋如烈焰。
每一次蕩至席座前,眼波都如驚鴻一瞥。宴會眾人看呆了,後宮女子大多柔弱溫婉,很少見到如此靈動的舞姿。
【好一個將門之女!娘親帥呆了!】
最後一次旋轉,娘親跌坐在蕭硯塵膝前,拾起滾落的金鈴,仰首時氣息微促,笑意宛然地看著他。
眼神卻不再有任何愛意。
她想起肚子裏的孩兒說的話:
【娘親,宮裏的一切皆可以為你所用,哪怕是帝王至尊!】
果然,蕭硯塵目光充滿驚豔,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寧安。
宴會內安靜片刻,所有人都被我娘的舞姿驚到了,半響沒人說話。隻有菀貴人厲聲喝道:
“寧常在冒犯皇上、其心可居!”
我娘又恢複膽小瑟縮的模樣,立刻跪在地上認罪:
“皇上贖罪,臣妾隻是為了撿起金鈴,並無冒犯之意!”
宴席上無人開口替她辯解,大家雖震驚寧常在的舞姿,但仍然看笑話一般看著她:
“會跳又如何?命賤如螻蟻,皇上照樣不會在意她。”
蕭硯塵撿起她的金鈴,出乎所有人意料宣布:
“舞跳得很好,賜寧常在湯泉宮浴!”
又對我娘如恩賜般開口:“這次算你有心取悅朕,功過相抵。日後留在朕的身邊,乖乖做這鳥雀,別再有不該有的念想。”
看到皇帝的眼神,所有人意識到寧常在要被恩寵了。突然,令貴妃抱著肚子痛苦大叫:
“好痛!皇上,我的肚子好痛!”
蕭硯塵神色一緊:“快,傳太醫!”
太醫趕緊衝進來為令貴妃診斷,後宮目前就她一位嬪妃有孕,並且家世深厚,無人敢不重視。
“回皇上,貴妃肚子裏的孩子保不住了!”
其餘嬪妃一聽這話緊張得不行,生怕她把罪責推在自己頭上。
但令貴妃隻是指著我娘道:“一定是這個賤人跳胡旋舞時耍了陰招,皇上,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我娘嚇得又跪下來求饒:“臣妾沒有!”
實際上就是我娘搞的,我讓她在袖中藏冰針,利用跳胡旋舞時接近令貴妃的機會,將冰針刺進她的肚子裏。
令貴妃本來是想靠這死胎扳倒皇後,怎料提前肚子疼,隻好賴在我娘身上。
皇上威嚴的目光掃視過來,在我娘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要按照以前他對我娘的態度,早就不聽她解釋拖去慎刑司嚴刑逼供了。可剛剛那一抹驚豔的紅跳進了他心裏,讓他回憶起和寧安當初的誓言。
片刻後,蕭硯塵歎了口氣:
“罷了,春日宴人多難免會有意外。就當是寧常在不小心而為之,罰她回宮閉門思過。”
令貴妃難以置信,這偏心偏得太明顯了吧?
“皇上,可是......”
其餘嬪妃們看向我娘的眼神羨慕嫉妒恨,然而我娘直接拒絕:
“衝撞了令貴妃,臣妾甘願領罰,前往冷泉苑為令貴妃死去的胎兒抄卷經書祈福。”
聽了這話,蕭硯塵氣得將杯盞砸在地上:“寧安!你別太過分!朕饒恕你已是格外開恩,信不信朕真的將你賜死、給貴妃的孩子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