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家別墅,深夜,臥室的門被人推開又關上。
謝銜青端著杯熱牛奶,連同著棉簽和活血化淤藥水放在床頭櫃。
“自己消消腫,包子臉難看死了。”
程橙不會自作多情到以為謝銜青來可憐她,她的語氣絲毫沒有起伏。
“說吧,你又要讓我做什麼?”
男人的視線卻牢牢鎖著她,向來吊兒郎當的神情似乎有些鄭重。
“程橙,隻要你以後安分守己,不挑事不鬧事,能容下阿嫻的存在。”
“我答應你,謝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他想起今天在拍賣會上發生的那一幕,不知為何,心口泛起一絲莫名的疼。
猶豫半天,謝銜青第一次對她軟下了態度。
“有我在,你小叔再也不會對你動手,沒人敢欺負我謝銜青的人......”
“欺負”,程橙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
卻隻覺得可笑至極!
可是一直欺負她的人除了程玉清就是眼前這位謝銜青。
程橙不會愚蠢到再一次相信任何男人許下的承諾。
“謝銜青,你今天毫不猶豫地將我爸媽的遺物從我手中搶走時,在想什麼?”
“你要我安分守己,與江嫻和平相處,又憑什麼?”
“你愛江嫻,我沒有任何意見,但是拜托你,不要用這種方式來作踐我!”
她冷著臉將謝銜青從臥室趕了出去,又將他帶來噓寒問暖的東西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簽證和護照被郵寄到謝家別墅。
程橙一刻也不停地跑去程家,她還有一些兒時的物品落在了曾經住的閨房裏。
打開密碼鎖,二樓傳來一陣女人的嬌呼聲。
“玉清,別......別碰那裏!”
“你故意把我帶到程橙睡過的床上翻雲覆雨,就不怕她知道了會生氣麼?”
是江嫻!
她的聲音清冷裏帶了淡淡的嫵媚與嬌嗔,卻像千萬根針狠狠紮進程橙的耳膜。
程玉清聞言,身體動作越來越快,床吱呀吱呀猛烈響動了起來。
“別提她,掃興。”
“我一直把她當作不懂事的侄女,她哪裏比得上你風情萬種,勾的我想了你七年!”
透過門縫,兩道白花花的身體交纏在一起,如同野獸一樣瘋狂苟合。
惡心,太惡心了。
程橙調轉腳步就想走,上門做飯的保姆卻發現了她的身影,驚喜道。
“橙橙小姐,您怎麼有時間回來啦?”
這句話如同驚弓之鳥,讓房間裏偷歡的兩人停止了動作,不一會兒,江嫻裹著她衣櫃裏的真絲睡衣走了出來,故意漏出鎖骨處的大片吻痕。
“程橙妹妹,你不在謝家待著,來這裏做什麼?”
“哦對了,我差點忘了,這裏是你的娘家,我身上穿著的是你的衣服,剛剛翻滾過的床單是你曾經最愛的,就連在拜倒在我石榴裙底下的男人也是你的小叔......”
程橙冷眼看著她。
“江嫻,這裏沒人,你不必在我麵前裝腔作勢!”
女人緩緩抬眼,得意洋洋的樣子仿佛在向她宣誓主權,一雙眼睛若有所思。
“程橙,我突然發現自己做錯一件事。”
“我不該在謝銜青那個二愣子麵前示柔弱,我應該在你的小叔謝玉清麵前表現。”
“是我看走眼了,”江嫻有些好笑,“你看向謝銜青的眼神裏分明沒有一絲愛意,他無論怎麼對你這個軟包子,你都沒有半點脾氣。”
“可是程玉清不一樣,你雖然假裝不在乎他,但小動作太多了。”
程橙冷靜下來,不肯示弱半分。
“你想多了。”
“無論是謝銜青還是程玉清,你要是喜歡就都拿走,我一個也不要。”
江嫻無辜地朝她綻放出一抹笑意,轉頭打量了一下樓層的高度,篤定地點點頭。
“是嗎?那我滿足你!”
“我犯下的罪孽和因果,以後全部都由你來承擔!”
下一秒,江嫻對著程橙微微一笑,然後走到樓道口,背對著她一仰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