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夏瑾年青梅竹馬。
八歲時,緝毒警父親為救被毒販挾持的夏瑾年不惜暴露臥底身份,被掏空內臟丟棄。
母親被砍斷雙手雙腳,血盡而亡。
最後關頭,夏瑾年帶著警察出現救下即將被火燒死的我。
但我從此嚇得不會說話。
夏瑾年教我學習手語,做我的聲音,承諾保護我一輩子。
高考結束那年暑假,我被人拖到巷子裏淩辱。
翌日,夏瑾年捅了那人十八刀,被送進監獄。
我哭著朝他打手語。
【夏瑾年,我等你出來!】
他衝我微微一笑。
【別怕,等我出來,就娶你回家】
八年後,我在監獄外翹首以盼。
卻看到他一出來就走向一個眼熟的女人,擁住她。
“餘可可,我終於出來了,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渾身血液涼透。
餘可可,不就是那個強奸犯的妹妹嗎?
1.
倆人緊緊相擁,在旁人看來美好的畫麵卻生生刺痛著我的眼睛。
身子像被千斤巨石壓住,窒息感撲麵而來。
餘可可嬌俏地一拳打在男人胸口。
“你真傻,為了那個啞巴栽進去八年,我哥瞧上她是她的福分,要不是我八年來日夜勸說他,他才不會同意你娶我呢。”
夏瑾年神色無奈:“當年她爸爸舍命救了我,我承諾要護她,這八年就當是我還他們家的了,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跟她扯上關係。”
“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被人強暴過。”
餘可可吃味道:“我可記得你當年進去前說會娶她,你就不怕她來找你兌現承諾?”
夏瑾年嗤笑:“傻子都知道那隻是隨口說說,即便我坐過牢,以我的家業也不可能找個啞巴做老婆。”
“我進去前囑咐過爸媽給她一筆錢,足夠她無憂無慮過完餘生,我不欠她什麼。”
他親昵地掐了掐餘可可的臉。
“夏餘兩家聯姻,不是早就訂好的事。”
我躲在樹後聽著這些話,恍若墜入冰窟,冷得刺骨。
當初夏瑾年捅傷餘勝,不僅入獄還要賠一大筆錢。
從前因愧疚疼愛我的夏媽媽卻突然變了個人。
她恨我毀了夏瑾年,將我趕出家門,還說這筆錢應該我出。
我放棄讀大學。
一天打四份工,餓了就靠喝涼水填肚子,一點點償還債款。
我一直堅信著當初的承諾,等他出來。
卻沒想到結局如此。
夏瑾年說得對。
是我太傻,才會把一句玩笑話當真。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攥住,窒息到悶痛。
我渾渾噩噩地回了自己的手工鋪。
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點開手機想看訂單。
入目的卻是一條充滿了幸福感的朋友圈。
【我用八年償還過去。餘生每一天,我們都要在一起】
配圖是夏瑾年跟餘可可的合照。
指尖微顫,點進了他的主頁。
呼吸驀地一窒。
學生時期,夏瑾年很喜歡發朋友圈。
整日舉著手機偷拍我。
他的朋友圈都是我的照片。
我坐在桌前看書,我蹲在地上看螞蟻,我朝他笑......
我說你這樣不會不好意思嗎。
他笑道,反正我們以後是要結婚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如今,他的主頁除了那條最新發的內容,一片空白。
我自嘲一笑。
心痛得要裂開。
為了讓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我用工作填滿時間。
幾天後,兩個熟悉的人影踏入店鋪。
我一抬頭,和夏瑾年麵麵相覷。
他看到我愣住了。
一陣沉默後。
他張口:“好久不見。”
我衝他點了點頭。
隨即他立刻挪開視線,有些心虛。
餘可可嘴角微勾,大聲道:“這不是沈期許嗎,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我沒有理她,她眼底閃過一絲陰毒。
一把挽住男人的胳膊,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我跟男朋友馬上就要訂婚了。聽說你的毛氈手藝很精巧,可以給我們做一個嗎?”
她展示倆人的婚紗照,緊緊盯著我的臉。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用手機打字。
【可以,需要兩個小時】
我的過於淡定似乎讓夏瑾年感到一絲不快。
他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一絲探究。
之後的半個小時,我能感覺到他一直在看我。
連餘可可跟他說話,他都心不在焉。
餘可可眼中浮現一抹怨氣。
她在店鋪內四處走動,突然注意到架子上的某個作品,驚訝道:
“咦,這裏也有穿婚服的小人。”
一男一女兩個毛氈小人手牽著手站在一起。
男生穿著西服,女生穿著白色的婚紗。
餘可可笑出聲:“瑾年,你覺不覺得找個男生跟你很像?”
話是對夏瑾年說,女人的眼神卻朝我看來。
夏瑾年的視線落在毛氈男生胸前的向日葵花上,眼神微變。
我的心重重一跳,生怕他認出,急得打手語。
【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