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接著意識到她看不懂。
立刻衝過去奪走她手中的小人。
餘可可誒喲一聲往後倒,撞在了身後的架子上。
掉下來的東西砸在了她頭上。
“啊!”
她捂著腦袋,眼圈瞬間泛紅。
夏瑾年緊張地揉著她的腦袋,衝我吼:
“又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你激動什麼!誰稀罕這破玩意!”
他抽出一疊錢朝我身上一甩。
“我未婚妻碰了一下,這些錢總夠了吧!”
我被吼得身子一僵,突然發起顫來。
童年被毒販綁架的陰影在我心底留下深深的烙印。
隻要被人凶,我就會應激。
夏瑾年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的手朝我伸來,我卻躲開了。
那隻手頓在空中。
他眼中的情緒轉變為一絲懊悔和無奈。
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過去。
作為一個異類,在學校裏我常年是被欺負的對象。
初中有一回,我被幾個男生拖到男廁欺負。
劇烈的應激反應下,我口吐白沫,顫抖著倒在地上。
夏瑾年衝進來抱起我就走。
那群男生笑嘻嘻道:
“嘿,你們知道嗎,夏瑾年是沈期許老公,他們以後是要結婚的。”
“夏瑾年好慘啊,要娶一個啞巴當妻子。”
“不僅是啞巴,還有精神病,我們就嚇嚇她,她就抖成篩子了哈哈哈。”
當時我抬頭瞥了眼夏瑾年,他的臉上有憤怒,無奈,以及一絲藏得極深的煩躁。
直到這一刻我才反應過來,他那時大概早就厭煩我了。
我將掉在腳邊的錢撿起,擦了擦上麵的灰,遞給他。
夏瑾年眉頭微蹙。
【我不需要這些錢】
【我這裏也不歡迎你這樣的客人】
我知道他能看懂。
夏瑾年張了張口想說什麼,餘可可卻突然捂著額頭說好痛。
夏瑾年立刻扶著她離開。
走之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卻發現我沒有在看他。
他胸口微堵,負氣離開。
他們走後,我進入一個房間。
顫著手拉開抽屜,入目的是各式各樣的毛氈小人。
他打籃球的樣子,他看書的樣子,我們擁抱在一起的樣子,穿著婚紗手牽手的樣子......
因為啞巴,我一直被人嘲笑。
但是夏瑾年經常誇我手工做得很好。
所以我才有勇氣開了這樣一家店。
視線落在西服小人胸前的向日葵上。
腦海裏浮現少年爽朗的笑聲。
“期許,你喜歡向日葵,以後我們結婚,我就在胸前別一朵向日葵來娶你可好?”
我笑了下。
將這些東西整理出來一股腦丟進了火盆裏。
濃煙升騰,嗆得我淚水直流。
過往的一切都隨這把火燒成了灰燼。
日子照常過著,某天我的社媒賬號上收到一條活動邀請消息。
經營毛氈鋪的同時我做了一個賬號。
因為手工惟妙惟俏,不知不覺粉絲也有二十萬了。
官方會定期舉辦一個博主線下交流會,以往每次邀請我參加,我都會拒絕。
這一次我去了。
也許我內心也在期望著朝前踏出一步。
活動現場聚集著很多互聯網上的熟麵孔。
跟我關係姣好的一個博主看到我激動地揮了揮手,我笑著朝她走去。
卻與一人相撞。
我連忙打手語:【對不起】
“沈期許?”
聽到聲音的刹那,我整個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