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起電話,撥通我兼職那家漢服設計館老板娘的電話。
“喂,您上次提出讓我全職接任首席設計師的事兒,我考慮清楚,答應了。”
老板娘激動的直拍大腿,“太好了!總算你這一身手藝沒被埋沒。”
“快快快,我這兒的訂單都快堆成山了,就等著你呢!”
“對了,包吃包住,底薪六千加提成。”
我頓時眼眶濕潤,道了聲謝,打車趕往店裏。
想起當初找這個兼職的緣由,心中不免又是一陣心酸。
記得那次,我隻是買了一瓶防皴膏,老公就板著臉訓斥了我整整一個小時。
他對著我痛心疾首數落著,“陳文靜,你以為養一個家那麼容易嗎?!”
“老的小的,吃的喝的,都靠我一個人掙。”
“收起你那虛榮的愛美心,少給我添點堵吧!”
那天我一個人在樓下坐了好久,決定每天在家務之外,再找個兼職掙錢。
所幸我這些年在家,也沒荒廢服裝設計的老本行,很快就在這家漢服設計館找到一份兼職工作。
沒承想,關鍵時刻,竟成了拯救我的出路。
在店鋪二樓安置好後,我便投入了緊張的漢服設計工作中。
看著一塊塊布料在我手中,變成顧客身上彰顯氣質和文化的漢服,有種說不出的成就感。
等我做完手中這批訂單,不知不覺已經半月過去了。
老板娘喜笑顏開,給我包了一個大紅包。
“文靜,客人對你手藝十分滿意,這是對你的獎勵。”
除此之外,她又遞給我一個禮盒,是那套我一直沒舍得買的海藍之謎。
“恭喜你,提前轉正,這是給你的賀禮!”
握著化妝品盒子,我手中似有千鈞重,心中百感交集。
在那個冷血的家裏,我辛苦了十年都不配擁有的東西。
如今,憑借我自己的雙手,終於得到了。
“陳師傅,你電話響了。”
在助理提醒下,我看到手機上有幾十通未接來電。
全都是老公和公婆打來,我想了一下,回撥了過去。
老公氣急敗壞的怒吼,立馬在我耳邊響起。
“陳文靜,你還真是有骨氣,都半個月了還不滾回來認錯?!”
我將聽筒往遠處拉了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
婆婆立馬接過電話,扯著尖嗓門數落我。
“你說你哪兒錯了?都為人媳為人母了,把一家老小扔家裏自己出去瀟灑。”
“你心裏就不愧疚,不覺得羞恥嗎?!”
公公也湊過來,聲音一如既往透著威嚴。
公公威嚴的臉怒視著我,“寶成媳婦,你可要想好了。”
今天這個台階給你了,你要是不下,別怪我們老張家再不認你這個媳婦兒!”
公公一直遵循家醜不外露,我剛一結婚,他就告誡過我。
兩口子怎麼拌嘴都行,但不要鬧到外人麵前。
也是記著他這句話,這些年我再委屈都沒跟外人說過。
甚至我娘家人也沒提過。
我一直以為忍讓能換來同樣的尊重,卻沒想到換來的變本加厲的剝削。
“隨便,你們張家的門,我一開始就進錯了。”
又告訴老公,“張寶成,我們離婚吧。”
說完不等他們開口,我果斷掛掉電話,並將他們全都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