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做一份親子鑒定。”
“另外,查一下40年來我家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
交代完。
我順著日記裏零星字句,想找找有柵欄的地方。
最終視線定格在後院的廢棄牛棚。
爸爸正指揮著工人拆除,見我來了,急忙笑著介紹:“這就是我女兒,千億總裁。”
“等過幾天宴請全村,你們也來,現場發五百萬現金新年紅包!”
擺宴席的事我知道。
但發現金這話,我從未說過。
自己這個爸爸,似乎很自以為是,而且喜歡吹牛。
“閨女。”
“我看別人到了中年都戴腕表,能不能給我也買一塊。”
“不要太貴的,一兩千萬的就行,最好鑲滿鑽石黃金才夠味。”
爸爸湊到我身邊,沒有任何猶豫的提出要求。
我有些無語。
一兩千萬還不算太貴?要知道很多企業,每年利潤都沒有這個數。
本以為尋到親,就有了家的溫暖。
怎麼現在感覺像是進了狼窩。
“閨女。”
“別怪爸爸想要腕表,其實啊你爺爺給了我一塊表,結果你調皮,給扔進糞坑了。 ”
爸爸見我沉默,又開口說話,還不住歎氣。
眼角還帶著幾分淚。
似乎在懷念爺爺,以及曾經的時光。
之前也正是這樣,引起了我的愧疚。
但此刻,我心中隻有無盡疑惑。
因為日記裏也寫了這件事,可劇情截然相反。
那塊腕表是媽媽悄悄塞給我的,我一直小心保存,但還是被爸爸發現了。
“呦,那個賤人還有這種好東西呢?正好給我拿來抵賭債。”
爸爸就這樣一邊走向我,一邊譏諷冷笑。
“這是媽媽給我的生日禮物。”
“不能給你!”
我害怕的全身發抖,想要跑出房間,卻被爸爸揪著頭發拽回來。
像是扔垃圾一樣,重重摔在地上。
我的頭撞到桌角,伸手一摸,全都是血,熱乎乎的流到眼睛裏。
但我顧不得這些,看見爸爸要走,衝上去就抱住了爸爸的腿。
“爸爸。”
“求你把手表還給我,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唯一一件禮物。”
“我可以去撿垃圾,去小作坊打工給你還債,求求你別拿走手表......”
我哭得很大聲。
我不斷哀求。
希望爸爸能夠發發善心。
但沒能實現。
爸爸一腳將我踹開,破口大罵道:“小賤人,你撿垃圾能值幾個錢?”
“你是老子的女兒,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我雙手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爸爸拿著手表離開。
這一頁的日記下方。
我寫了一個“恨”字!
此刻,我抬起頭看向爸爸,問道:“爸,我背上有一片淺淺疤痕,醫生說是小時候我得麻疹,留下的印子。”
“對對對。”
爸爸連忙點頭,“那幾天可把我和你媽媽愁死了,每晚都守在你的床前。”
“那時候,你不僅起疹子,還發燒。有天晚上大暴雨,我眼睛都沒眨一下,就背著你往醫院跑。”
“所以說,給爸爸買一塊腕表,也是應該的。”
看著他嘴角露出的笑容。
我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