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漫抬手,
也一巴掌甩在了艾亭悠的臉上,艾亭悠腳步踉蹌,差點摔下樓梯。
她抬頭瞪著陳漫,抬起手正要反擊,
陳漫冷冷看著她,一步步將她逼近到牆角,
“艾亭悠,你確定你打得我過嗎?”
“我這雙手,從小喂過豬,掏過糞,趕過牛,我這一巴掌下去,可比你的力氣大的多,到最後,會是誰吃虧?”
“還有許斯年,你辛辛苦苦在他麵前維持著善良體貼的人設,萬一今天塌了呢?他會怎麼想你?”
艾亭悠攥著掌心惡狠狠道,
“陳漫,你以後一定會後悔今天打了我。”
說完,她抬腳往鐘教授辦公室走去,經過陳漫身邊時,她冷笑道,
“你還不知道呢吧,我家和鐘教授家,是世交。”
“懂什麼是世交嗎?感情深厚,有求必應那種。”
陳漫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直到身後傳來艾亭悠撒嬌的喊著鐘叔叔,
直到聽見砰的一聲關門響。
她才抬起腳,向外走去。
陳漫回到宿舍,倒頭便沉沉睡去,
這些日子為了這次考試,她常常學到深夜,真的太困了。
一閉上眼,陳漫就夢到了奶奶。
初中的時候,為了考上鎮子上最好的中學,
她經常熬夜讀書,迷迷糊糊睡著後總是會再突然驚醒,
然後拍著自己的臉說不能睡覺,還有幾張卷子沒有寫,
奶奶就會笑眯眯的說著好好好,
然後一邊揉捏的她的穴位,一邊輕輕的給她扇扇子,
她又很快的沉沉睡去。
再醒來,書包被奶奶收拾好了,飯也做好了。
明明那個時候,
書包是破的,飯菜是簡陋的,房屋是漏風的,
可陳漫依舊覺得,還是那個時候的她,更幸福一些。
“漫漫,快醒醒,快醒醒。”
陳漫被室友喊醒時,還一臉惺忪,
“你們村長的電話打到導員那裏,說你奶奶在家突然暈倒了。”
陳漫蹭的坐起來,眼圈立刻就紅了,
高三那年,奶奶為了給她和許斯遠交資料費,天天起早貪黑做零工,有一次太累暈倒摔斷了腿,自那以後,奶奶的身體便大不如從前。
她立刻借室友的手機給導員打了電話,又匆匆買了回家的火車票。
坐在候車廳裏,她的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她突然開始後悔為什麼要考的這麼遠,想回個家,都需要兩天的時間。
有人遞過來一張紙,陳漫抬頭,看見了許斯年。
他滿臉內疚,
“對不起漫漫,奶奶是被我氣暈的。”
話落,許斯年就看到陳漫瞪大了雙眼, 滿眼不可置信的盯著他。
許斯年吐出一口氣,才終於說出事情的始末。
“奶奶聯係不上你,就把電話打給了我。”
“我那時正在跟校領導打羽毛球,是亭悠接的電話。”
“她,她跟奶奶我們分開了,然後....”
陳漫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許斯年的臉上,
她想罵許斯年,可一張口,就哽咽了。
那是她相依為命的奶奶,
是一手將她拉扯長大的奶奶,
是她最愛最愛的奶奶,
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個親人了。
陳漫將頭埋進膝蓋裏,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嗚咽聲,
她感覺到自己被許斯年抱進懷裏,很緊很緊,
明明在過去的十幾年時,他們也是以親人自居的。
陳漫聲音嘶啞,
“許斯年,你為什麼要變心,為什麼要背叛我,為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