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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半個小時，鐘教授始終揚著嘴角一眼不眨的看著手裏的幾份報告。

直到意猶未盡的放下最後一份，

才終於抬起頭，仔細看著眼前這個眼裏含笑，表情淡淡的女孩兒。

“你是說，你想當我的研究生？”

陳漫剛開口，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陳漫，你怎麼在這兒？”

陳漫偏頭，便看到門口站著艾亭悠和許斯年。

她轉回頭，看向鐘教授，眼裏，是比之前更堅定不移的目光，

“是的鐘教授，我想畢業後，當您的研究生。”

“你開什麼玩笑呢，鐘叔叔要求高著呢，你一個大山裏出來的半吊子，也想給鐘教授當研究生？”

她說著，拉扯著麵容僵硬的許斯年上前，擠走陳漫，站在鐘教授麵前。

“鐘叔叔，一起吃飯吧， 上次討論的內容我和斯年還有不懂的地方，我們一會兒邊吃邊聊。”

鐘教授但笑不語，將桌麵上的報告抽出一份拿遞給許斯年。

許斯年雙手接過，認真看了起來。

鐘教授又看向陳漫，

“你知道，我挑學生的標準嗎？”

陳漫點頭，

“綜合成績，年級第一。”

艾亭悠從鼻子裏發出嗤笑，

“你都知道，還來自取其辱嗎？”

她指著許斯年，滿眼的驕傲，

“年級第一在這兒呢。”

“陳漫，你想用這種手段追求許斯年的話，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我爸已經答應了，畢業就讓我們訂婚。”

陳漫掐著掌心，卻也隻是淡淡笑了下，

“鐘教授，今天應該會出成績吧，我報一下我的學號，您受累幫我查一下，好嗎？”

鐘教授點了點頭，始終和顏悅色。

成績出現在電腦頁麵時，最先崩不住的，是艾亭悠，她一臉暴怒，

“陳漫，你作弊！”

“你一個鄉巴佬，怎麼可能考這麼好。”

陳漫看了眼依舊沉浸在報告中，一言不發的許斯年，表情依舊平淡，

“你身邊站著的那個人，也是個鄉巴佬，怎麼，他能，我就不能了？”

艾亭悠眼底浮現一抹狠厲，她正要開口，

許斯年將報告遞到陳漫麵前，

“是你寫的。”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陳漫並不看他，

“鐘教授，如果我一直保持這個水平，您願意收我做您的研究生嗎？”

“你做夢呢陳漫，斯年這次沒考好而已，你當真以為自己就是這個水平了？”

“你閉嘴！”

許斯年難得發了脾氣，艾亭悠看著眼前這個一直對她百依百順溫柔體貼的男友突然衝自己發火，當下漲紅了臉，正要反擊時，鐘教授沉聲開了口，

“我還有事，飯就不吃了，你們先走吧。”

身後腳步匆匆，房間內很快恢複了安靜。

陳漫依舊目光灼灼的看向鐘教授，

“可以嗎？教授？”

鐘教授也隻是笑了笑，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能一直保持這個水平，那我肯定會要你。”

陳漫臉上立刻漾開了笑容，片刻後，紅了眼。

她衝著鐘教授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

可剛走到樓梯拐角處，被人一把拽住，然後狠狠甩了一個巴掌，

“陳漫，你是之前的教訓沒挨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