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神色落在謝蓉娘眼裏,卻是赤裸裸的炫耀。
她突然用力拽住我的手,使勁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墨白隻是可憐我長這麼大沒收到過禮物,這才隨便送我點東西。”
“趙小姐要怪就怪我吧,即使把我打死,我也不敢說什麼。”
我不明所以,甩開她的手。
她卻順勢倒在地上。
“趙靜怡!”
吳墨白滿腔怒火跑過來,一把推開我。
“你瘋了?狀元夫人當街打人,這話傳進皇帝耳朵裏,你是要徹底毀了我的前途才肯甘心嗎?”
我踉蹌著往後退,後背撞到桌角上,疼得我直抽冷氣。
吳墨白神色 微變,辯解的話脫口而出。
“靜怡,我隻是不想讓你背上以勢壓人的惡名。”
“再說,打人本就是你不對,你給嫂子道個歉,再準備一百兩碎銀,一會兒給報喜官打賞。”
我定定看著他,又是如此,僅憑謝蓉娘兩句話就給我定罪。
我眼睛酸澀的厲害,聲音也止不住的顫抖。
“我不稀罕做什麼狀元夫人,也不會道歉,更不會任由你繼續趴我身上吸血。”
說完,我扭頭吩咐下人。
“這是我趙家的產業,有人尋釁滋事,偽造官府契書,報官吧。”
吳墨白聞言,聲音沉了下來。
“趙靜怡,要不是看你對我一片癡心,我怎會與你有牽扯。”
“如今我馬上就是狀元了,多少高門貴女求著嫁我,你別不知好歹。”
謝蓉娘也假惺惺勸道。
“這幾年你跟在墨白身後,哪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
“離了墨白,誰還會娶你,以退為進也要有個度,報了官可就沒半點挽回的餘地了。”
雖說我已經不對吳墨白抱希望,可我仍舊朝他看過去。
“吳墨白,連你也認為我是在和你鬧?”
“不然呢?”吳墨白表情有些不自然,“你為我求名師,散萬金,不就為了我高中後娶你。”
“如今馬上就要得償所願,你還有什麼不滿?”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我為他的付出。
可這一切,被他輕飄飄說出來,竟成了我過往不堪的證據。
喉嚨裏的腥甜再也壓不下去,血絲從嘴角滲出。
我垂下頭,斂去所有的情緒。
“吳墨白,退婚吧。”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吳墨白眼裏閃過慌亂,下意識來拉我的手。
“靜怡,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解釋......”
我輕輕避開,再也不要和他有一絲一毫的牽扯。
吳墨白還想上前,門外卻突然闖進一名瘋癲學子。
他一把扯過謝蓉娘的頭發。
“你就是吳墨白的女人?”
“京城到處都傳吳墨白狀元之才,都是寒窗苦讀,憑什麼他就能當狀元,我不服。”
謝蓉娘嚇得失聲尖叫。
“好漢饒命,你抓錯了,那個才是吳墨白的女人。”
那學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向我。
“吳墨白,你說,到底哪個是你的女人?”
吳墨白想都沒想,猛地把我推了過去。
“靜怡,我哥在天上看著,我不能讓嫂子出事。”
“哈哈哈,吳墨白,你當了狀元又怎樣,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
這一切太突然,甚至來不及思考就被一雙鐵手箍住喉嚨,我感覺瞬間無法呼吸。
千鈞一發之際,一聲銅鑼炸響。
緊接著一道高亢的聲音響起。
“金科狀元蘇羨之打馬遊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