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掌櫃見我臉色不好看,也不敢真得罪趙家,便先放我們離開。
我剛到家口,正好撞進匆匆往外走的爹娘懷裏。
“我的女兒我都不舍得說一句重話,他吳墨白憑什麼瞧不上。”
說完爹娘就要去吳家借住的院子算賬。
我死死抱著娘的腰,才把她們攔下。
“你不會還對他死心塌地吧。”
“怎麼會?”我脫口而出。
上一世我不顧爹娘反對執意嫁給吳墨白。
他卻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到死我未曾回家看過爹娘一次。
如今再見到爹娘,我一下子便紅了眼眶。
“我不僅不會嫁給他,我還要他身敗名裂。”
我把和蘇羨之的計劃簡短說了一下。
爹娘瞬間瞪大眼。
“所以今天是你自導自演,就為了坐實吳墨白忘恩負義的名聲。”
我輕輕點頭。
故意走錯門撞破奸情的人是蘇府的家丁。
酒樓背後的東家是蘇羨之,掌櫃故意當著眾人麵討要欠款。
這一切,都是我精心為吳墨白設的局。
而這,隻是開始。
第二日,我便以京中鋪子收賬為由,和爹娘一起進京。
再見吳墨白是在一個月後。
他滿身狼狽站在府門外,看門的小廝捂著鼻子轟他離開。
“就你這窮酸樣,冒充誰不好,敢冒充我家姑爺,再不走,把你腿敲斷。”
我抬著頭大步往裏走,吳墨白像看見救星一樣跑過來,趾高氣揚道。
“靜怡,你總算回來了。”
“快告訴這看門狗,我是你的未婚夫,未來的狀元郎。”
我後退好幾步,扶著府門才勉強站住。
興許是我的態度刺激到了他,吳墨白暴怒。
“連你也瞧不起我?”
我清楚看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凶光。
卻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我滿臉為難看著他。
“你不是說以後要把嫂子帶來京城,那我自然不能讓人知道你我的關係。”
“你也不想讓人指著嫂子脊梁骨罵她和你亂倫吧?”
吳墨白聞言,趕緊掉頭離開。
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我發現心裏竟沒有一絲難過。
接下來的日子,我除了和爹爹學做文章,就是和母親學習持家做生意。
轉眼到了放榜這天。
剛拐進東街,就看見我家胭脂鋪裏一片狼藉。
“這是我夫君送我的鋪子,你們要還想在這兒幹就老實把賺的銀子交出來,不交銀子的就滾。”
謝蓉娘趾高氣揚的聲音從鋪子裏傳出來。
我不緊不慢走進鋪子。
掌櫃看見我,趕緊迎了上來,低頭和我輕聲彙報。
我瞬間擰緊眉頭。
“你說她手裏有官府蓋章的契書?”
“是,我仔細看過了,是真的。”
我一時間不知該誇吳墨白癡情還是該罵他傻。
竟為博美人一笑,做出偷盜契書之事。
“陳伯,通知下去,但凡有拿著我契書到櫃上支銀子的,一律報官。”
謝蓉娘卻挑釁地朝我看過來。
“墨白今日金榜題名,胭脂鋪隻是他送我的眾多禮物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不知墨白送了趙小姐什麼禮物?”
沒等我說話,她突然捂著嘴嗤笑。
“不會是什麼都沒送吧?畢竟墨白整顆心都在我身上。”
看著她洋洋自得的模樣,我露出一抹嘲諷。
盡情笑吧,畢竟再過一會兒,就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