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底已經封賬了,總監老王還逼我掏2萬塊給客戶買新年伴手禮。
“舊賬不結,新賬免談,我沒錢。”
我墊付0萬多都沒報銷,一向窩囊的我第一次拒絕了他。
他當場變臉。
“我什麼時候讓你墊過錢?全是你在自作主張!”
我打開了保險櫃,看這觸目驚心的墊付清單,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找律師核算過,公司欠我的錢夠我起訴了。”
可他根本沒在怕的。
反而讓我二選一,要麼選墊資2萬,要麼主動提辭職滾蛋。
......
“給星宇集團的年禮,你現在就去安排。”
年終財務已經關賬,總監老王倒好,張嘴就要兩萬塊。
連續加班一個月了,我隻想按時下班回去敷個麵膜。
我手上忙著整理報表,眼皮都沒抬一下,輕聲說。
“王總監,今年的采購預算早就用完了。”
老王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我臉上。
“預算用完了不會想辦法嗎?你是豬腦子?”
“我不管,今天下班前,我必須看到采購單!客戶那邊要是沒打點好,年後的項目丟了,責任你來負!”
“我看你是不想幹了,馬上公司裁員,你給我小心一點!”
我心裏的某根弦突然斷了。
我兜裏隻有五百塊了,這個月買護膚品的錢都還沒著落。
為了保住這份工作,我曾經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忍氣吞聲了三年。
剛轉正那天我來例假了,他把滾燙的茶水潑在我手背上,我還要賠著笑臉。
去年冬天大雪,我單薄的大衣去城西,給他買隻有那家店才有的灌湯包。
甚至上個月,他老婆過生日訂不到餐廳,我都得踩著高跟鞋排隊一個小時拿到加塞的機會。
我一直以為,隻要我肯當個乖巧聽話的窩囊廢,就能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
“行啊,把我上半年墊付的十萬三千六百塊先結了。”
“別說兩萬,二十萬的禮品我都能給你變出來。”
話音剛落,熱鬧的辦公室裏瞬間安靜。
老王的臉,從漲紅變成了鐵青。
他大概做夢也沒想到,那個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蘇一苗,今天竟然敢咬人。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什麼時候讓你墊過錢?”
若是以前,被他這麼一吼,我早就嚇得眼圈泛紅道歉了。
今天我懶得跟他廢話,輸入密碼,打開櫃門。
我抽出裏麵的報銷單,每一張都有他龍飛鳳舞的親筆簽名。
“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這些錢,都花到哪兒去了?”
老王沒像我想象中那樣慌張,他眯起眼睛。
“蘇一苗,你以為幾張破紙就能拿捏我?”
他一步步逼近我的工位,壓低了聲音,卻透著股狠勁。
“我在這個圈子混了二十年,人脈比你吃的米都多。”
“隻要我放一句話出去,我看哪家公司敢收你。”
“想在這個行業混下去?做夢!”
“你也配跟我鬥?”
老王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機砸在地上,轉身離去。
幾秒鐘後,旁邊的女同事湊過來。
“一苗,你這麼剛,不怕他給你穿小鞋啊?”
我把散落一地的報銷單撿起來,放進保險櫃。
“以前我是怕得要死。怕得罪他,怕試用期過不了,怕每個月的房貸斷供。”
“所以我幫他接孩子、取快遞、甚至還要幫他寫那見鬼的 EMBA 論文。”
“結果呢?年底連句好話都撈不著,還想讓我自掏腰包給他維係客戶?”
我心裏那團憋了三年的火,今天終於燒穿了胸膛。
這幾年,部門大大小小的開銷,隻要是預算外的,他都用各種話術逼著我先墊付。
說什麼流程太慢,客戶等不及,事後馬上就給我報。
結果一拖再拖。
不是說公司資金緊張,就是說總經理沒批。
要不是每一筆墊付款我都留了原始單據,讓他簽了字,這十多萬就真的打了水漂。
下午剛上班,我就被 HR 叫到了會議室。
推開門,老王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行政經理李姐。
看到她,我原本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鬆。
在這一層樓裏,她是唯一一個把我當妹妹看的。
還記得剛入職那會兒,我被老王罵得狗血淋頭,躲在廁所哭。
是李姐在洗手台遞給我一張紙巾。
“別往心裏去,一苗。”
“我以前坐你那個位置的時候,哭得比你還慘,妝都花了。”
她拍著我的背,像個知心大姐姐。
“在這個崗位上熬出來,才有機會往上走。”
我一直記著這句話,把她當成我在公司的救命稻草。
可今天,她低著頭,手指不安地搓著裙角,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蘇一苗,你來得正好。”
老王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看看吧,這是你今年第三季度的績效評估。”
“客戶投訴三次,項目延期兩次,團隊協作能力差......”
“綜上所述,你的年度評級是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