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備課時,學生轉給我一條爆火視頻。
標題驚悚:【優衣庫試衣間激吻照曝光,名媛私教教你如何拿下已婚金領。】
視頻裏男人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是我上周送老公的結婚紀念 日禮物,全球限量。
博主叫“柔柔愛自己”,配文極其囂張。
【姐妹們,已婚又怎樣?隻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他說家裏的黃臉婆是法學教授,整天端著架子,像塊木頭。】
【昨晚騙她說在律所加班,其實在我車裏求我別走。】
【這種讀書讀傻了的女人,除了會背法條還會什麼?等著當下堂婦吧。】
評論區有人罵她是三,她回複得理直氣壯: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有本事讓她看好自家老公啊。】
這時老公端著紅糖水走進書房,從背後抱住我。
“老婆,看什麼呢?”
我關掉手機屏幕,接過碗,轉過椅子看向他。
“沒什麼,在看刑法修正案關於重婚罪的司法解釋。”
......
顧言放在我肩上的手,明顯停頓了半秒。
但他反應極快,順勢幫我捏了捏肩膀,語氣寵溺:
“你啊,就是職業病。回家了還滿腦子案子,也不怕老的快。”
我抬眼,目光落在他襯衫領口若隱若現的一塊紅痕上。
“脖子怎麼了?”
顧言下意識想去摸,手抬到一半又改為整理領帶,麵不改色:
“下午去工地取證,被蟲子叮了一口。那種地方環境差,下次讓助理去。”
我握著溫熱的瓷碗,指尖卻一片冰涼。
我愛了顧言七年。
我陪他從住地下室的窮學生,走到如今律所的高級合夥人。
我利用家裏的人脈為他鋪路,為了他的名聲,我甘願在他身後做一個合格古板的賢內助。
結果,他嫌我像木頭。
那分明是吻痕,還是特意用遮瑕膏蓋過一層,卻因為出汗暈染開的。
我忍住將紅糖水潑他臉上的衝動,打開手機錄音功能,反扣在桌麵上。
“顧言,如果一方在婚姻存續期間與他人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或者生下孩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顧言眼神沉了沉,終於正視我:“林芝,你今天怎麼了?說話夾槍帶棒的。”
“隻是探討學術問題。”我盯著他的眼睛,“最高院最新的指導案例,這種情況,是要坐牢的。”
空氣有些凝重。
就在這時,顧言的手機震動。
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 微變,隨即掛斷。
“推銷電話。”他解釋道,隨後迅速轉移話題,“對了,陳主任那邊我打好招呼了。”
“媽的心臟移植手術,隻要有供體,一定優先。”
提到陳主任,那是心外科權威,也是顧言父親的舊交,更是我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知道我的軟肋在哪裏。
“明天陪我去趟醫院吧,我想見見陳主任。”我壓下心頭的翻湧。
顧言鬆了口氣,吻了吻我的額頭:“好。隻要你乖乖的,媽的事就是我的事。”
就在他轉身去洗澡時,那個博主發來一條私信。
是一張照片。
顧言熟睡的側臉,背景是某家情趣酒店。
配文:【姐姐,姐夫說他隻有抱著我才能睡得著。你那麼愛他,應該不介意成全我們吧?】
我看著浴室門上映出的那個人影,將照片保存,上傳雲端。
在媽媽手術成功之前,我必須忍。
哪怕心如刀絞,也要把這出戲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