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安妘被他一句皇後喊得五臟六腑都在疼痛,忍不住顫聲質問:“你還記得你對著皇天厚土父母靈位發過誓,這輩子隻愛我護我嗎?”
“上輩子已經結束了,顧安妘。”梁煊眼底是顧安妘從未見過的涼薄,“這輩子我不愛你了,你不能道德綁架我。”
顧安妘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道德綁架?”
梁煊鬆開她,沒再分給她任何眼神,轉而心疼珍視地將岑芷兮摟在懷裏,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別哭了心肝兒,誰惹你生氣我就懲罰誰好不好?”
岑芷兮流著淚哭得肝腸寸斷。
梁煊無奈又縱容地歎了口氣,吩咐身後保鏢。
“將夫人名下的資產全部凍結,不動產全部轉到芷兮名下,然後......”
梁煊頓了一下,眼底有微弱的動容和不忍。
顧安妘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還對他抱著一絲隱秘的期待。
岑芷兮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她可憐巴巴地哽咽著,拉著梁煊的衣擺求情,“姐姐不是故意的,她隻是不知道有些時候好心給人錢其實是侮辱,不是姐姐的錯,是我太敏感。”
梁煊所剩無幾的遲疑沒有了,他攥著她的手十指相扣,厲聲吩咐:“把夫人送到貧民區,好好治治她驕奢淫逸目中無人的毛病!”
保鏢立馬壓住顧安妘的肩膀,將她往外拖。
顧安妘定定看著他們,眼角無知無覺滑落一滴眼淚,字字泣血:“梁煊,我沒有。”
梁煊被她的眼淚刺痛雙眼,垂下目光,語氣疲憊:“是我太寵你,才把你慣壞了。”
顧安妘被丟進了最臟最亂的貧民區,一進去就像是羊入虎口。
她掙紮求生,遍體鱗傷,無數次嘗試逃走,卻沒有一次成功過。
梁煊的人守在每一個出口,見到她隻會將她推回去,重複說:“夫人,梁總讓您好好學規矩。”
雨夜,顧安妘從試圖強迫她的人堆裏掙紮出來,精疲力竭靠在潮濕的角落。
岑芷兮在她麵前蹲下來,捂著口鼻:“好狼狽啊姐姐,要不你跪下來求求我,我讓阿煊放你一馬怎麼樣?”
“滾。”顧安妘吐字冰冷。
岑芷兮驟然發狠抓住她的下巴,“你在我麵前裝什麼清高孤傲,梁煊不要你了,你以為你還是總裁夫人嗎?不,你什麼都不是。”
岑芷兮尖銳的指甲陷入她的皮膚,把泛著酸臭味的杯子抵在她唇邊,“這麼久沒吃過東西吧?那我施舍你一點兒好不好,喝下去啊!”
顧安妘偏頭避開,動作飛快地奪走杯子,起身一腳踹在她胸口,將酸臭的水潑在她臉上。
岑芷兮慘叫出聲。
巷子入口,有道身影慌亂逼近,痛徹心扉地喊了聲:“芷兮!”
“阿煊。”岑芷兮一被梁煊摟緊懷裏就瘋狂掉眼淚,“我隻是想接姐姐回去,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推我。”
她把手伸到梁煊眼前,破了口的手掌血液未幹。
梁煊心疼至極,低頭對著傷口輕輕吹氣。
他把岑芷兮護在身後,接過保鏢遞來的水果刀,走到顧安妘麵前,“這就是你的賢良淑德?”
顧安妘脊背筆直,笑了下,反唇相譏:“跟你的愛一樣,都是假的啊。”
梁煊臉色變得狠厲,將刀刃抵上了她的臉,“傷害我的人,你得付出代價。”
顧安妘透過他了看見曾經連她淋雨都會緊張得徹夜不眠的人,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眼底卻死寂一片,“你想殺了我嗎?”
岑芷兮忽然衝過來從身後抱住梁煊,阻止了他的動作,“太過了阿煊,不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