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和女兒一聽這話,麵色陡然慌亂。
我卻看都不看他們,扭頭就往外走。
我走得很快,兩腿生風,到最後甚至直接掄起手臂跑了起來。
追在身後的丈夫因疲勞過度低血糖發作,跑了兩步蒼白著臉倒了下去。
嘴裏卻還是念叨著我的名字。
“菁菁你快追上你媽媽,她一個人會很危險!”
女兒扶著幾欲暈厥的丈夫,話語裏滿是哭腔。
“媽,爸的低血糖犯了,快把你包裏的糖拿過來!”
我充耳不聞,反而跑得更快了。
“媽,你快把包裏的糖拿過來啊,嚴重低血糖可是會死人的!”
聞言,我腳步一頓。
回身看了一眼滿麵憔悴昏迷不醒的丈夫,
嘴角突然勾起暢快的笑。
我猛地掏出那包糖全部扔進廁所,接著轉頭就跑。
“臭老頭死就死唄,我巴不得你們這些人全部都死光!”
我惡劣的態度引爆了全場。
“這特麼還是人嗎?丈夫為了照顧她都低血糖了她還說這話?”
“看得老子高血壓都要犯了,要我直接聽那醫生的讓她滾出去了,豬狗不如的東西!”
“還有什麼好審的?直接讓她去死好嗎?!”
我毫不在意群眾鄙視的目光,隻是冷冷盯著屏幕。
嗬,讓我去死?
我倒是想啊。
我要是能死,在十年前我早就死過千次萬次了!
視頻繼續播放。
因為我的橫衝直撞,醫院很多藥品掉落,碎了一地。
就連很多病人也被我直接撞倒,加重了病情。
一旁醫護不願再有更多損傷,當機立斷將我摁倒在地打了一針鎮定劑。
再次醒來時,我雙手雙腳被死死捆住,動彈不得。
有小護士正為我擦拭著身體,動作又凶又重。
我吃痛,輕哼了一聲。
這吵醒了一直守在我身旁的女兒。
她見那護士將我的身體擦得紅腫不堪,又急又氣,一把搶過護士手中的毛巾。
“你怎麼做事的?都把我媽弄痛了!”
說著,她心疼地上前就要為我擦拭。
我卻側過頭去,滿麵抵觸。
“我要她擦。”
女兒擰幹毛巾,眉間堆滿笑意。
“媽,她動作太粗魯了,會弄疼你的。”
“我來幫你擦身子好不好?”
女兒的聲音又輕又柔,像是個衝我撒嬌討糖的孩子。
她擦幹淨手後,甚至特意攏了攏半白的長發,生怕發絲掉落讓我難受。
可在她觸碰到我的那刻,我卻用膝蓋狠狠撞擊她的麵龐。
“滾啊!”
“我說了,我隻讓她擦!”
女兒因巨大的衝擊跌倒在地,後腦砸在床沿,發出巨響。
她疼得當場紅了眼眶,
卻還忍著淚意,嗓音顫抖。
“好,既然媽想讓她幫你,那我也不強求了。”
她麵色慘白地將毛巾遞還給小護士,聲音哽咽。
“媽,隻要你好好治病,快點好起來,你怎麼對我都沒關係的。”
我冷著臉側過頭去表示抵觸,卻能清晰感受到女兒伸手為我整理衣領時的小心翼翼。
她竭力忍耐著,卻仍舊控製不住讓淚砸落在我的耳側。
溫熱淚意染紅了她的眸,也暈花了我的眼睛。
“媽,你知道的,自從十年前那場火災後,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動力,是全家人的希望。”
“所以我求你了,我求你好好治病。”
“隻要你快快好起來,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隨後,她溫柔地給我喂下安眠藥。
又親眼看著我熟睡後,才安心離去。
而就在我熟睡時,還在輸液的丈夫悄悄溜進了我的病房。
他似乎毫不在意我上午對他的中傷,
隻是一遍又一遍,用粗糙的手摩挲著我的麵頰。
“蒼枝,你會好起來的。”
“就算你好不起來也沒關係,我第二條命是你給的,照顧你到老,我心甘情願。”
說著,丈夫俯身吻了吻我的眉間,然後又輕手輕腳地離開。
可就在他徹底離開後,本應熟睡的我卻睜開了雙眼。
隨後利落解開束縛繩,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出去買了瓶毒藥。
看到這,我的辯護律師蹙著眉再次叫停。
“沈蒼枝女士,我有必要再次提醒您,現在視頻內容時間已經是12月18日淩晨,再放下去就是你飯店殺人的場景了。”
“請問你說的事情到底是什麼,視頻接著播放下去對你會非常不利。”
我一個眼神都沒給那個律師。
“繼續看。”
“都不用等到天亮,他們很快就會現出原形了。”
果然,我話音剛落,方才離開的丈夫和女兒突然進了門。
女兒邊為假裝熟睡的我整理衣衫,邊輕聲對丈夫說。
“忍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今天了。”
丈夫則輕輕撫摸著我的長發,隨聲附和。
“是啊,十年了,我們等得可真是辛苦啊。”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丈夫和女兒做了一個讓所有觀眾都意想不到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