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月16日,我自癡呆中清醒的第一日。
丈夫早早被學校叫去講座,隻留下女兒和孫女在家照顧我。
女兒在我還未起床的時間便去了菜市場,
小孫女則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我的房門,
邁著小短腿爬上我的床,依偎在我身旁,
用柔軟的小臉一下一下蹭著我。
“姥姥起床啦,太陽都曬屁股啦。”
所有人剛還在欣賞這溫馨的一幕時,
視頻裏的我卻滿麵煩躁地睜了眼,
然後,狠狠扇了小孫女一巴掌。
“吵什麼吵?!”
小孫女綿綿身形不穩,被我直接扇得往後仰去。
她的額角重重磕在了尖銳桌角,血染濕了裙擺。
看到這,席間的女婿和親家母再也忍不住大叫道。
“綿綿隻是想喊你起床,你憑什麼打她?!”
席間的觀眾見我對小孩出手,也義憤填膺怒罵起來。
“這特麼還是人嗎?就因為被吵醒就對孩子出手?”
“來來來,老子也讓她嘗嘗磕在桌角的滋味。”
“孩子母親呢?就這樣放一個不清醒的老人和小孩在家?!”
吵鬧間,視頻裏出現了女兒林菁的身影。
她剛買菜回家就聽見房內孫女痛哭的聲音。
來不及換鞋,女兒慌亂奔進門內,看見了渾身是血的小孫女。
女兒滿麵心疼地質問我。
“媽,綿綿怎麼了......”
話音未落,她卻突然看見站著的我開始失禁。
屎和尿混雜在一起落在地麵,整個屋內立馬變得臭氣熏天。
視頻內的我有些迷茫地攢緊了自己的衣角。
怎麼又失禁了。
明明清醒過來後,我已經能控製自己了啊。
相比於我的迷茫,女兒的反應平常很多。
她看了看額頭破了個小口的孫女,耐心安撫。
“綿綿,媽媽知道你現在很痛,但姥姥是病人。”
“媽媽不放心姥姥醒著一個人待在家裏,寶寶先忍一忍,等媽媽照顧好姥姥就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得到孫女乖巧的同意後,女兒熟練地將我帶到了廁所。
“媽,您又犯病了。”
“我就說您的病不可能好得那麼快,快脫掉衣服,我幫您清洗清洗。”
女兒利落又熟練地幫我清洗完全身後,又毫不嫌棄地脫幹淨地麵。
最後,還細致地給我喂下安眠藥,才匆匆忙忙帶著小孫女趕去醫院。
席間傳來觀眾們讚歎的話語。
“這個女兒也太孝順了,自己母親都瘋成這樣了還不離不棄。”
“要我看啊,這就是愚孝,明顯自己女兒的傷更重要,她倒好,還有時間管這個瘋婆子。”
“不管能怎麼樣?難道任由她在家發病闖禍嗎?先把瘋子弄睡再離開已經是林菁當下最優解了好嗎?”
可他們很快就發現,屏幕裏的我根本就沒有睡著。
在女兒走後,我立馬睜開雙眼吐出了藥片。
隨後尖叫著撕爛了女兒給我換上的所有衣物,再怒吼著用一根長棍把家裏所有的一切都砸得稀巴爛。
“我靠,神經病。”
“不是說這個時候沈蒼枝已經清醒了嗎?怎麼還在發瘋啊?”
“她非常有規劃,專挑貴的和林菁在意的砸,也謹慎的沒有傷害到自己,分明就是故意的!”
“可她為什麼要這樣啊,明明女兒和孫女對她都很好啊,她到底為什麼對她們這麼有敵意?”
觀者議論紛紛時,我的辯護律師朝我開口。
“沈蒼枝,目前播放的所有影像對你來說都非常不利,你有權要求停止記憶播放。”
法官和觀者聞言,紛紛將視線朝我投來,似乎在等待我的選擇。
可我毫無顧忌嗤笑一聲。
“接著放,”
“看到後麵,你們會知道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