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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一場大火，我拚上半條命救下全家，

自己卻因缺氧患上癡呆症。

此後的十年，我整日混沌闖禍，家人卻始終待我如初。

女兒親手為我端屎端尿，一次次在我耳邊輕語。

“媽，你是我活下去的動力。”

丈夫不厭其煩為我擦身吸痰，日日重複。

“我第二條命是你給的，照顧你到老，我心甘情願。”

就連蹣跚學語的小孫女，也踮著腳笨拙地為我梳頭。

“囡囡愛姥姥，囡囡要照顧姥姥。”

在他們的守護下，我的病竟奇跡般好轉。

神智清明那日，全家包下市裏最好的酒店，慶祝我的新生。

而我卻在赴宴那天，悄悄揣了一瓶毒藥。

毒死了包括小孫女在內的一家十口。

——

服務員開門送客時，發現整個包廂裏的人都死狀淒慘。

特別是坐在我身邊的小孫女綿綿，

不僅七竅流血，喉間更是橫插了一根長筷。

服務員被這副場景嚇壞，跌跌撞撞報了警。

警察很快將我逮捕，並日夜輪崗審訊我整整一周。

可我始終不肯說出殺人動機。

隻是一次又一次重複著。

“你們隻要知道2月16日到12月18日這三天發生了什麼，就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他們了。”

可警察沒有穿越時空的能力，也並不會讀取記憶，

僅憑家屬和路人的口供，根本無法還原這三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案件一籌莫展之際，在研究所工作的親家母和女婿來到了法院。

他們到來時，身上還穿著喪服，麵容憔悴。

親家母手裏甚至還捧著小孫女的衣物，眼睛哭到紅腫。

見到我的那刻，女婿滿麵扭曲撲上前，揪住了我的衣領。

“你到底為什麼要殺了菁菁和綿綿，她們這十年對你算得上是盡心盡力，菁菁甚至放下公司所有事務當起全職女兒，隻怕他人照顧不好你！”

“你到底為什麼要殺了她們！”

我被揪著衣領，卻毫不畏懼地挑釁。

“誰規定別人對我好我就不能殺人？”

看到親家母緊攢著的小孫女遺物，我更是回味般開口。

“你們都不知道我看到他們死去的那刻有多解氣。”

“嘖嘖，綿綿當時覺得痛還哭著往我懷裏鑽呢，那哭聲，別提多引人注意了，差點就讓人發現了。”

“不過沒關係，我一筷子插進她喉嚨，她就再也發不出聲音啦。”

親家母和女婿聽了這話，氣得渾身直顫。

平日端莊冷靜的親家母更是尖叫著衝上前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這個毒婦，我殺了你！”

圍坐在一起旁聽的群眾聞言，氣得破口大罵。

“自己的親孫女、親女兒都下得去手，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人！”

“這特麼還審個屁啊，直接死刑！”

更有情緒上頭的人朝我狠狠拋來堅硬書本。

那書本砸得我往後仰去，也砸得親家母和女婿被迫鬆了手。

場館內，一時間亂作一團。

法警見狀，立馬上前維持秩序。

親家母和女婿被拉開，送到了旁聽席。

而此時，法官再次麵容嚴肅地詢問。

“沈蒼枝，你到底為什麼要殺人！”

我擦了擦額角的血跡，毫不閃躲迎上法官正義的目光。

“我說了。”

“你們隻要知道12月16日到12月18日這三天發生了什麼，就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他們了。”

法官見我依舊嘴硬，給我戴上了親家母與女婿從研究所帶來的憶像投影儀。

這投影儀能通過讀取大腦皮層海馬體與前額葉的神經電信號來提取人的記憶，

是研究所還未麵世的最新研究成果。

戴上後不久，那三日的記憶便形成視頻，

投在了法院的大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