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我青春那不可描述的秘密”
“更似一場想被私藏的風景”
你是我的風景
薑來冬聽著她一字一句的話語,他忽然染上了情緒,眼眶也慢慢紅了起來,何問夏不願意再看到母親那麼的辛苦,也不願意看到薑來冬那麼的痛苦。
她想和他一起逃出這座小城市,一起去往更大天地,盡自己努力,給母親更好的生活,不困於這一隅之地。
“我們好好活下去,薑來冬。”何問夏見他久久沒有回複我,我又再次說了一句。
這次,他終於給了我回應:“好。”
可是何問夏又想到他傷害自己留下的那些傷痕,她心裏又是一痛,忍著心中的難受。
何問夏最終伸手緊握住薑來冬為自己擦拭眼淚的手。
她用盡全部力氣去感受他手上的溫度。
何問夏的聲音也變得越發沙啞,帶著濃烈的鼻音:“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傷害自己了,等你逃出去,要去看醫生。”
薑來冬這是病,心理疾病,你得去看醫生。
他必須去,何問夏不願再看到他這樣。
薑來冬的眸子裏閃過複雜的情愫,似乎是想要把所有的思緒都放入眼睛裏,他終究還是對何問夏點頭:“好。”
這天薑來冬還是走了,她勸阻了很久,但是他卻輕笑著說:“今天是除夕去啊,問夏,再怎麼說,他們也還是我的親人,那裏還是我的家,怎麼樣,我都是還要回去的,還是要麵對。”
何問夏知道,這個年紀的他們都無法掙脫苦海,單薄的力量弱小得如同螻蟻。
但是,這樣就能放棄嗎?
她無法真正地幫助他,隻能默默陪在他的身邊。
到樓梯間,離別時,他滿臉的傷,扭頭對她笑了笑,他笑起來是那樣的好看,像皎潔的明月,他對我說:“新年快樂,新的一年裏,願你一切都好。”
“願你也是,薑來冬。”何問夏忍住想要哭泣的衝動對他點頭,這才讓他轉身下了樓。
他轉身的刹那間,何問夏再也強撐不住,手扶著門框,她的心在顫抖,她的眼淚在滾落。
看著他單薄的背影,消瘦,孤獨,何問夏的心仿佛被掏空了,疼得無法呼吸。
薑來冬啊,願你一切都好。
他的父母僅在洄遐待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離開時還摔碎了東西,一整晚,樓下的動靜就沒有安靜多少,母親因為疲憊睡得比較熟。
而何問夏緊緊抓著棉被,一整夜都未曾合眼,腦海裏全部都是薑來冬孤寂的背影,今晚的他是否過得好。
他們是否還有動手打他?
她害怕,那些傷,那些痛苦,她害怕,他的病會占據他的心。
所以第二天一早何問夏就找了他,他將門打開還以為是他們忘記了東西沒有帶,看見她時,薑來冬顯然愣了愣。
何問夏用餘光看見了他身後的家裏,一片狼藉,還有滿地板的碎玻璃。
“他們昨晚還動手嗎?”她不安地問。
見到何問夏緊張的樣子,薑來冬微微搖了搖頭:“沒有。”
“真的嗎?”何問夏還是擔憂,但是他肯定地回答我,她才算鬆了口氣。
但是,何問夏也知道這並不是結束,在高考之前,這些事情還是會反複地上演,他還是會受傷,想到這些她就很煩躁。
要怎麼樣才能逃離,還要多長的時間。
何問夏雖然難過以後不能在學校見到他,但是她更希望他能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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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洄遐在時間的流逝裏迎來了春天,天氣逐漸變暖,薑來冬已經高三了,隻要過了這個春天到了夏天就是高考。
時間的腳步總在走,一眨眼的功夫來到了五月的中旬,高考越來越近,自由也越來越近。
拍畢業照那天,何問夏找到了他,他那麼熱的天,隻有他還穿著一件校服外套。
常見的校服穿搭,隻因他站在陽光下,像極了童話裏的王子。
何問夏朝他走過去,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到來,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見到何問夏的第一眼,就衝著她笑了笑,這段時間,薑來冬的病因為他們的互相鼓勵,好了不少。
他整個人也胖得剛剛好,沒有以前的那麼消瘦,看起來更好看,也更陽光明媚。
“你怎麼來了?”他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如同春日的風吹拂過大地,暖洋洋的。
何問夏看著他笑起來的模樣,微微有些愣。
他的皮膚本來就白皙細嫩,如今笑容燦爛起來,更加美得不可方物,讓她不敢正視。
何問夏匆匆撇開視線:“我想來找你合張影,可以嗎?薑學長。”
說著說著,她又有了可以看向他雙眸的勇氣,薑來冬看見她之後,臉上的笑容就收斂過。
“可以。”薑來冬點點頭。
何問夏當時已經借了同學的相機,麻煩了一個學姐給何問夏和薑來冬照了第一張屬於他們的合照。
何問夏看著相機裏自己和他,站在一起,臉上洋溢著開心和對生活的向往,心裏很滿足。
她剛想開口和他說話,校園的廣播就播放了一首歌曲,前奏響起她就知道了這首歌的名字——《你是我的風景》
何問夏很喜歡這首歌。
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何問夏都會想到薑來冬,每一次看到他時,他就如同一道看不膩的風景,吸引著她的目光。
她將留在相機的目光轉移到他的麵孔上,他看著她,何問夏也同樣目視著他。
“怎麼了?”見何問夏不說話,薑來冬疑惑地看著她。
何問夏微笑著和他說“你是我的風景。”
他好像誤會了,臉頰漸漸紅了起來。
其實她想問他是否聽過一首歌。
聽過一首歌嗎?
那首歌是何潔的《你是我的風景》
-愛讓懸崖變平地
-生成森林
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越來越期盼你變得更好。
-視線裏都是你
-全都是你微笑的表情
你是我青春那不可描述的秘密,更似一道想被私藏的風景。
“學長,你的臉怎麼紅了?”何問夏見他泛紅的雙頰,還沒意識到什麼。
他撇開臉,不願意再看她,隻是問我:“你剛剛說什麼?”
聽見他問的,何問夏想了想,沒有回答他,反問:“薑學長,你有聽過一首歌嗎?”
薑來冬勉強讓自己平靜下心情,然後才扭過頭來,和她對上眼睛,可是當視線碰撞的那刻,他又想到了何問夏剛剛說的話,眼睛一下子又垂了下去。
“什麼歌?”薑來冬的臉紅撲撲的。
何問夏笑了笑,說:“《你是我的風景》。”
你就是我的風景,雲高風清。
好似一句情話,讓雙頰泛紅。
他的確就是她的一道風景,無人知曉的,隻隱藏於她心裏的風景。
薑來冬聽見何問夏的話語,才明白她說的其實是一首歌的名字,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含糊地回答她:“沒有。”
何問夏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小動作,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他有些可愛是怎麼回事呢?
“現在正在校園裏播放的就是,好聽吧?”何問夏揚著笑,問他。
薑來冬有幾分寵溺的意思,朝她點頭:“好聽。”
她其實很想和他說,你就是我的風景。
她也清楚地知道,過了六月,高考過後,他就離開這所學校,就可以有理由離開這個痛苦的地方。
她不舍,但是她希望他能自由。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高考快點來,也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別那麼早地離開我。
矛盾糾結,源自她對他的喜歡。
何問夏感到開心的就是,能陪他熬過這段低穀。
何問夏看著他的眉目,她也朝著他優秀的方向走,她也有她的苦惱,她也要努力然後變優秀,才可以有能力再朝他走近。
校園裏的歌曲還在播放,何問夏又低眸看了相機裏的合照,意氣風發的他,是她見過最好的他。
當夏天真正降臨,當自由越來越觸手可及,當我們都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都以為快能夠解脫時,噩夢才剛剛降臨。
高考的前一個星期,父親那邊的親戚又來鬧了,因為爺爺的病,明明都說好了,何問夏的父親負責照顧奶奶,而奶奶早已過世,她的父親也已經盡責,而爺爺的病發,何問夏的母親已經掏出了僅剩的錢,他們還是不肯罷休。
天天電話響個不停,母親也因此事憔悴不堪,最終在他們的大力付出金錢下,爺爺還是因病過世了。
何問夏也因此事請假回鄉下參加葬禮,回去前我最舍不得就是薑來冬了,她很怕,她這一走,他會發生什麼事,高考迫在眉睫。
何問夏希望他一帆風順。
走前,薑來冬很溫柔地對我說:“沒事的,我會好好考的,等你回來。”
他還給她遞過來了一條手鏈,是一條銀手鏈,造型是以雪花為主,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他知何問夏甚是喜愛雪花,所以為她定製了一款獨屬於她的手鏈。
“如果你實在想念和放不下我,就多看看這條手鏈,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薑來冬又對她說。
何問夏看著手鏈,很喜歡,但是她也不舍得分開。
“薑來冬,你一定要好好地啊。”何問夏緊緊抓著手鏈,眼裏都是不舍。
何問夏最終還是坐上回家的車子。
車子緩緩駛動,透過車窗看向外麵。
何問夏看見了他的身影,看到他站在小區門口,朝著她揮手,看見他朝自己露齒一笑,那樣燦爛。
回鄉下的事情很多,何問夏要幫忙做很多事,那時候他們都沒有手機可以聯係,關於他在學校裏發生的事情,她都全然不知。
薑來冬在何問夏離開後,還是和以前一樣刻苦複習,原以為就一直這樣迎來高考,可是意外總是突然來臨,讓他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