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了?”
君墨塵鬆開薑妍的手,上前想要探我的脈息,卻被我側身避開。
從前,我一生氣,君墨塵就會將我擁入懷中溫言軟語,而我總會輕易心軟。
如今,我從心底裏厭惡他的靠近。
君墨塵以為我是怕裝病被拆穿才疏離他,冷笑:“蘇瑾,朕已經給你台階下了,莫要再任性。你知道的,朕最厭惡欺騙。”
我不願與他多做糾纏:“陛下,妾身乏了,先行告退,不打擾您與姐姐賞月的雅興。”
正要轉身,腰間突然一緊。
我低頭看去,薑妍的手正拽著我腰間的玉佩。
“真好看!”她直接扯下玉佩,依偎在君墨塵懷中,“陛下,這玉佩妍兒好想要。”
君墨塵看了看我,似是有些為難:“阿妍,朕這一枚給你如何?”
薑妍摟住他的脖頸,聲音甜得發膩,“陛下,這雙魚玉佩本是一對,男左女右,妍兒一個女兒家,怎能佩戴男子那塊呢?再說妍兒的生辰就快到了,陛下就把這塊送給妍兒嘛。”
良久後,君墨塵終於縱容道:“既然妍兒這般喜歡,朕便......”
“陛下,這玉佩對娘娘至關重要,不能給靖王妃!”挽綠深知這玉佩關係到蘇家翻案,情急之下伸手去奪。
“放肆!”君墨塵厲聲嗬斥。
下一刻,薑妍率先鬆手,朝我微微一笑,隨即身子後仰,跌入荷花池中。
同時,玉佩墜落,摔在橋上碎成幾片。
“救命——”
“阿妍!”
君墨塵慌了神,一腳踹開挽綠,縱身躍入池中,心疼地將薑妍從水中抱起。
薑妍朝我投來勝利一瞥。
君墨塵怒不可遏地責罰挽綠:“惡奴膽敢謀害阿妍!拖去慎刑司打二十大板!”
慎刑司那種地方,進去多待一刻都是煎熬,挽綠如何能承受?
我慌忙抓住君墨塵的手臂:“陛下,是薑妍自己跳下去的!不關挽綠的事!要罰就罰我,挽綠是為了維護我才......”
“夠了!”
他卻冷冷抽回手,一腳踹上我心口。
“朕都親眼看到了,你還要狡辯!別以為朕不敢罰你。傳朕旨意,皇後失德,即日起打入冷宮,無令不得出!”
......
挽綠被拖走後,就再沒了消息。
我剛踏出冷宮去打探消息,一個侍衛擋住我的去路。
我急切地拔下發間唯一的玉簪,雙手奉上:“侍衛大哥,求你讓我出去片刻。”
那侍衛將發簪推了回來:“沒想到你還留著這支簪子,阿瑾。”
這聲音......
我驚得後退半步。
“長風?怎麼會是你?”
沈長風,與我自幼一同長大的鎮北侯世子,也是遠近聞名的神醫。
“聽說你在這裏,我總得親眼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我顧不上旁的:“長風!你能幫我離開這裏嗎?挽綠被君墨塵打入慎刑司了,至今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