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派溫情中,沈父看著我驟然開口。
“小江,這事是我們對不住你。”
“但小望的大哥已經去了,你又不能生,總不能真的讓我們小望守著你絕沈家的後吧。”
話落,沈母也假惺惺道:
“行了,我們沈家是體麵人家,也就不逼著你騰位置了,讓小望兼祧兩房就行。”
“以後你的公司就給這孩子,這樣等你死了,玉柔的孩子還能給你摔個碗。”
聞言,我勾唇冷笑,最後一次看向沈望。
“我要是追究,你這就是重婚罪。”
男人麵色僵硬一瞬,可很快便冷嗤道:
“寧寧,公司也算是你爸的心血,別意氣用事。”
“再說了,這六年裏你就像條水蛭一樣扒在我身上,離了我,又有哪個男人甘願供養你?”
聽著耳畔的威脅和貶低,我隻覺一切都變得極其可笑。
“行,我倒要看看你沈總,除了走鳳凰男這一條路,還有什麼通天的手段。”
我掠過他一瞬間變得難堪至極的神色,頭也不回的走出沈家。
包中的錄音筆已足夠讓他淨身出戶,可這不夠!
我咬牙壓下心中恨意,在稅務局上班的朋友卻在此刻給我打來了電話。
“江昭寧,你們公司上半年繳的稅可不太對啊。”
“還有這個季度的,催繳郵件都走了快半月了,你那怎麼還沒動靜?”
聽著好友不解的聲音,我的心直直沉了下去。
“催繳郵件?”
“對,我還特意核對了,是給你公司財務和你的郵箱都各自發送了一份。”
聞言,我死死咬著唇,心中的恨意越燃越烈。
那份郵件,我從未收到過。
偷稅漏稅,再加上我公司法人的身份,一旦事發,我很可能麵臨刑事責罰。
掛斷電話,我給公司另外一位從不出席會議的股東致電。
“表哥,幫我聯手其他股東集體罷免沈望董事長的位置。”
“另外,公司的稅務部門出問題了,我會盡快從總公司調人來徹查,這事先瞞著他那邊的人。”
話落,電話那邊的男人笑的張揚又得意。
“沒問題,早就看他拿你的東西捧那小三不順眼了。”
“等著,哥待會再給你送個禮物過去。”
沈望大概從來都不知道,董事長隻是我們推出的職位虛銜罷了。
沒有股份傍身,那不過是一個隨時可換的位置。
隻是我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出軌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更可笑的是,身為當事人,我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次日一大早,我剛到公司樓下時,沈望就鐵青著麵色直直攥住了我。
“江昭寧,你瘋了是不是!”
“誰允許你讓他們罷免我董事長身份的,我告訴你,公司有多筆訂單都是對方指定我經手的。”
男人聲音冷的像淬了冰,居高臨下道:
“要是沒了我,你和這樓裏的人統統都得喝西北風。”
聞言,我沉默了。
那些所謂看他麵子給訂單的老板,其實大多數都是和我一同長大的發小。
剛將沈望安排進公司時,我擔心他難以服眾。
便專門打電話拜托他們多予照顧。
卻沒料到,這份不曾挑明的貼心竟變成了滋養他野心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