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吼！

腥風撲麵。

那隻體型如牛犢般的鐵牙鼠王，根本不給張小凡任何思考的時間，後腿猛地一蹬地麵，龐大的身軀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撲而來。

速度太快了！

張小凡甚至能看清它金屬門牙上沾著的腐肉碎屑。

“起源！輔助閃避！”

他在心裏狂吼。

【警告！目標速度過快，常規閃避成功率不足10%。】

【啟動外骨骼過載模式。】

【預計損耗：左臂液壓杆壽命減少30%。】

嗡！

左臂的外骨骼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電機嘯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拽著張小凡的身體向右側橫移了兩米。

轟隆！

就在他剛挪開的瞬間，原來站立的地方被鼠王一頭撞出了個大坑，水泥地麵像餅幹一樣碎裂紛飛。

好險！

要是再晚半秒，他現在已經是一灘肉泥了。

趁著鼠王還沒調整好姿態，張小凡一個翻滾，伸手一把抄起地上那塊幽藍色的核能電池，塞進懷裏轉身就跑。

“吱吱吱！”

到嘴的鴨子飛了，寶貝還被搶了，鼠王徹底暴怒。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四肢著地，瘋狂地追了上來。沿途的貨架被它撞得東倒西歪，就像是一輛失控的推土機。

“這玩意兒是吃偉哥長大的嗎？這麼猛！”

張小凡一邊狂奔一邊罵娘。

他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體型小，能在雜亂的貨架和集裝箱縫隙裏鑽來鑽去。

但鼠王根本不需要鑽。

它直接撞！

砰！砰！砰！

身後的撞擊聲越來越近，張小凡甚至能感覺到地麵在震動。

“前麵沒路了！”

張小凡衝出倉庫後門，眼前是一座高達十幾米的垃圾山。那是用廢棄集裝箱和報廢汽車堆起來的。

而身後，鼠王那龐大的身影已經撞碎了倉庫的牆壁，衝了出來。

“上山！快！”

起源的聲音依舊冷靜得可怕。

【路徑規劃完成。】

【前方三米，跳躍至紅色集裝箱頂部。】

【左轉，利用廢棄鋼梁滑行。】

視野裏，一條綠色的虛線在雜亂的垃圾山上亮起，那是唯一的生路。

張小凡咬緊牙關，拚了命地壓榨著身體裏的每一絲力氣。

跳！

左臂外骨骼再次發力，幫他抓住了集裝箱的邊緣，整個人像猴子一樣竄了上去。

剛站穩腳跟，下麵就傳來一聲巨響。

鼠王一頭撞在集裝箱底部，整個垃圾山都在晃動，差點把張小凡震下去。

“媽的，真是陰魂不散！”

張小凡不敢停留，順著起源規劃的路線，在搖搖欲墜的廢鐵堆裏瘋狂跳躍。

這是一場在刀尖上的舞蹈。

稍有不慎，就會摔下去被鼠王撕碎，或者被尖銳的廢鐵刺穿身體。

此時，那些原本被引走的小老鼠們也聽到召喚圍了過來，它們雖然不敢靠近發狂的鼠王，但卻從四麵八方堵截張小凡的去路。

“滾開！”

張小凡抬手一槍，把一隻試圖偷襲的小老鼠釘死在車門上，腳下不停，踩著一塊搖晃的鐵板滑向高處。

就在他即將登頂的時候。

吱嘎——！

一直超負荷運轉的外骨骼終於撐不住了。

左臂的液壓杆冒出一股黑煙，發出一聲令人絕望的斷裂聲。

失去了助力，張小凡的動作猛地一僵，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半山腰的一塊平台上。

“咳咳......”

劇痛襲來，他感覺肋骨可能斷了兩根。

還沒等他爬起來，一個巨大的陰影已經遮住了頭頂的微光。

鼠王。

它竟然踩著那些坍塌的廢墟，硬生生爬了上來！

它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小凡，那雙猩紅的眼睛裏充滿了殘忍和戲謔。它並不急著下嘴，似乎在享受獵物絕望的掙紮。

“跑不動了？”

張小凡靠在一輛報廢的轎車旁，大口喘著粗氣，手裏的電磁釘槍還在微微顫抖。

普通的鋼釘，連鼠王的皮都打不穿，更別說那層金屬外骨骼了。

死局嗎？

不。

張小凡的手摸到了懷裏那塊滾燙的電池。

核能電池。

這玩意兒既然能給幾十噸重的機甲供能，那如果把它接在一個小小的釘槍上呢？

“起源！給我方案！”

他在心裏怒吼。

【方案推演中......】

【警告！常規武器無法承受核能輸出。】

【唯一方案：超載射擊。將電池直連電磁線圈，瞬間釋放高壓電流。】

【後果：釘槍報廢，宿主手臂可能被電弧燒傷。】

【是否執行？】

“廢話！執行！”

都要死了，誰還管手臂會不會燒傷！

嗡！

視野裏瞬間彈出一張複雜的電路圖。

張小凡動作極快，一把扯下外骨骼上的導線，用牙齒咬開絕緣皮，狠狠地插進了核能電池的接口裏。

滋啦！

藍色的電弧瞬間爆開，順著導線瘋狂湧入釘槍的線圈。

原本黑色的釘槍槍管，在這一瞬間竟然變得通紅，發出了恐怖的嗡鳴聲。

那是能量過載的哀鳴。

鼠王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它不再猶豫，後腿一蹬，張開血盆大口撲了過來。

距離五米。

張小凡甚至能聞到它嘴裏的惡臭。

他舉起那把正在融化的釘槍，穩穩地對準了鼠王的右眼。

“吃我一發大的！”

扣動扳機。

轟！

這根本不是槍聲，而是雷鳴！

一枚被燒得通紅、裹挾著狂暴電弧的鋼釘，以數倍於音速的速度射了出去。

噗嗤！

鋼釘精準地鑽進了鼠王的右眼球，然後在其顱骨內炸裂開來。

“嗷嗚——！！！”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響徹整個垃圾場。

龐大的鼠王被這一擊巨大的衝擊力打得淩空翻滾了一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個腦袋都被電焦了，黑血狂噴。

“呼......呼......”

張小凡手裏的釘槍已經徹底炸成了碎片，右手虎口被震裂，鮮血直流，手臂也被電弧燎起了一串水泡。

但他贏了。

至少暫時贏了。

鼠王在地上瘋狂打滾，雖然瞎了一隻眼，受到了重創，但那恐怖的生命力讓它並沒有立刻死去。

反而，劇痛讓它徹底陷入了狂暴。

“吱——！！！”

它仰起頭，發出了一聲刺穿耳膜的尖嘯。

這不是慘叫。

這是召喚。

下一秒。

四周的垃圾堆裏，廢墟的陰影中，無數雙紅色的眼睛亮了起來。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整個第9垃圾場的鐵牙鼠，都在這一刻響應了王的召喚。

它們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來，將這座孤零零的垃圾山圍得水泄不通。

張小凡看著這令人絕望的一幕，苦笑了一聲，握緊了手裏那塊還在發燙的核能電池。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啊。”

“起源，還有電嗎？”

【能源剩餘：0.1%。即將休眠。】

“那就先把這塊大家夥吃了吧。”

張小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直接將那塊核能電池，狠狠按在了手鐲的充能接口上。

“給我......吸幹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