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空蕩蕩的牆麵,心情頓時舒暢許多。
開車到了醫院,醫生的臉色卻非常差。
他同情般拍拍我的肩膀。
“你爸因為晚期肝硬化導致食管破裂大出血,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這話宛如晴天霹靂,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我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給韓清淮撥去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
我語無倫次,帶著哭腔崩潰地朝那頭喊。
“韓清淮!我爸快要不行了......你叔叔不是說會來的嗎?他現在在哪?!”
聽筒裏卻傳來一聲輕飄飄的笑。
是柳明珠。
她的聲音帶著十足的戲謔:
“人命都是天注定,阿淮的叔叔去了能有什麼用?”
“阿淮一會還要陪我吃飯,沒空關心你爸死不死。”
她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
看著手機漸漸熄滅的屏幕,
我徹底堅持不住,蹲在路邊哭得不省人事。
崩潰間,我還是打算抓住最後一絲機會,
打算給爸爸辦個轉院。
可就在我聯係別的醫院時,
爸爸的主治醫生還是給我打來電話。
僅有簡簡單單兩個字。
“節哀。”
我瘋了似的衝進爸爸的病房,親眼看著他咽下最後一口氣。
猛地跪倒在床沿,我死死攥著他漸漸發涼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原來生死,真的是再有錢也無法左右的嗎?
此刻,我終於體會到爸爸眼睜睜看著媽媽離去,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對不起爸爸,是我總讓你操心,
還無緣無故恨了你那麼多年......
恰在此時,韓清淮的專屬電話鈴聲響起。
男人電話那頭的聲音焦急。
“阿榆?”
“我叔叔剛剛才和我說他今天有事,改天再去看你爸爸好不好?”
我在這頭顫顫地捧著手機。
想都沒想,徹底將他的號碼拉黑。
不用了。
以後再也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