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清淮一走,我便揪著心等消息。
手心裏死死攥著一個汽車模型。
是時候,去找那個人了。
從前還不認識韓清淮的時候,我是有過娃娃親的。
我很喜歡和陸一舟玩,雙方的父母也都很看好彼此。
當時因為我喜歡賽車,
他便送了我一個自己做的可以錄音的汽車模型。
直到他因為十歲就要承擔繼承公司的大任,
被他的爸爸關到家裏進行魔鬼式培訓,我們便沒了聯係。
沒有一年,我媽媽便得了癌症。
在她死前,我和爸爸陪她了卻了許多心願。
可她還是想見一眼陸一舟,畢竟早已有了感情。
當時無論我怎麼費心思找他,都找不到。
想來是當時太小,不知道到底該去哪裏找他。
而爸爸因為不願打擾陸一舟的前途,說什麼也不幫我找他。
後來媽媽去世。
我還是有些恨自己的爸爸。
恨他這麼有錢都救不活媽媽。
恨他不願讓媽媽最後見一眼陸一舟。
所以我幹脆什麼都不聽他的,什麼也不願意配合他做。
這才落下了草包大小姐的名聲。
以至於後來無論我怎樣花天酒地都有自己的一番借口,
包括執意嫁給韓清淮這件事,連我爸也拿我沒了辦法。
一道電話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韓清淮告訴我,他的叔叔同意來看看我爸的情況。
我心中一喜。
雀躍地回家收拾東西,準備去給爸爸陪護。
卻突然在收拾東西時,
發現了與自己車鑰匙格格不入的鑰匙墜。
是韓清淮之前送我的,很便宜的一個地攤貨。
抬頭一看,
家裏牆上還掛著許許多多我和韓清淮的合照。
從前的笑鬧模樣,此刻隻覺礙眼得很。
我沒再猶豫,將鑰匙墜拆下來扔進垃圾桶。
連帶著他之前送我的所有禮物也紛紛丟掉。
收拾時才發現,韓清淮送我的全是些劣質又不實用的小玩意。
反倒是我,從前大把大把的錢往他身上砸。
這些東西加起來,連我給他的零頭都夠不上,
我竟還傻乎乎地寶貝了這麼久。
我一把撕下牆上的合照,拿起剪刀一張張剪碎。
每剪一下,那些手牽手並肩前行的日子就晃過眼前。
多少個夜晚,我靠著這些回憶捱過。
可最後一張照片落地時,
那些幸福,悉數定格在了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