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第四年,謝錦茉從一介青樓女子,成為當朝皇後。
卻偶然聽到幾個宮女偷偷議論:“笑鼠了,皇後姐還真以為自己穿越了。”
“顧總為了幫深愛的白月光出氣,將不可一世的豪門大小姐,被騙到這所謂的‘古代’賣了四年,她現在千人騎,萬人跨的......眼神都清澈了,顧總可真會訓狗。”
謝錦茉猛地一愣,她的皇帝夫君,正是曾在現代向她求愛999次的顧氏總裁——顧廷驍。
她曾經是圈子裏最明豔驕縱的謝家大小姐,還未鬆口答應顧廷驍,便穿越到了古代青樓。
她受盡磋磨,為了生存,不得不強忍屈辱,學會婉轉承歡,讓男人欲仙欲死。
她咬牙隱忍,隻為有朝一日能夠回家,直到她與同樣穿越而來的顧廷驍重逢,他為她贖了身,日子才透進一絲光。
顧廷驍甚至為了讓她過得好些,不惜爭戰沙場,九死一生,最終登基為帝。
而他登基後的第一道聖旨,便是力排眾議,執意立謝錦茉為後,他向她立誓:此生唯她一人,永不納妃......
宮女接下來的話打斷了謝錦茉的思緒:
“最會玩的還得是謝二小姐,楚門的世界真實劇本殺,要不是她給顧總出主意,咱們能看到這出大戲嗎?”
“還真是,聽說謝二小姐最近嫌外麵無聊,也打算進來玩幾天。”
“啊,你不知道啊,謝二小姐早就跟顧總在外麵好上了,什麼無聊啊,我看這是犯了相思病哈哈哈~”
謝錦茉止不住地渾身顫抖,她曾以為顧廷驍是老天可憐她,給她的最後一道光。
她這輩子,能跟顧廷驍相愛走完一生,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不承想,她所經受的一切不幸,都是拜顧廷驍和她的繼妹謝依瑤所賜!
知道謝依瑤一直恨她,可謝依瑤竟然顛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了本就不存在的受害者,讓顧廷驍幫她這樣毫無人性的欺騙自己。
謝錦茉死死捂住嘴,指甲掐進了掌心,她轉身,發瘋似的狂奔,宮牆在她身後飛速倒退。
她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裏像著了火,才停在皇宮最偏遠的一角。
偏僻的宮牆下,竟反常地守著兩列披甲衛兵。
她抬頭望去,心跳驟停——
牆頭之上,除了朱紅琉璃,竟纏繞著若隱若現的高壓電網!
謝錦茉心裏一寒,冷到了骨頭縫裏。
她若想要逃走,隻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她渾身發顫,跟顧廷驍重逢後的點點滴滴,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想起剛相認時,顧廷驍抱著她,聲音哽咽:“茉茉,我終於找到你了。別怕,以後我不會讓你受一點苦。
她想起他在戰場上受了重傷,昏迷中隻反複念著她的名字。
她想起他登基那天,眼神灼熱:“錦茉,這天下和我,都是你的。”
可每當她小心翼翼提起:“廷驍,我們有沒有辦法......回去?”
他臉上的溫柔瞬間凍結,變得怒不可遏:“回去?你要回去哪裏?”
“我們一起在這裏長相廝守不好嗎?四年了!你竟然還存著這種不切實際的心思?”
“我為你付出了多少,讓你從最低賤的妓子成為最尊貴的皇後!謝錦茉,你還有什麼不知足?”
想到這裏,謝錦茉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付出?
明明,她本是集萬千寵愛的現代大小姐,因為他,才淪落成被玩弄、馴養的玩物!
她又想起,每隔一段時間,顧廷驍總會離開一陣子。
有時是邊關“告急”,他需親自“出征”。
有時是去西山“狩獵”,說給她打最好的狐皮。
謝錦茉望著那堵隔絕一切的高牆,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她全都明白了。
沒有什麼出征,沒有什麼狩獵。
他每次的離開,都是一個人,回到了那個真實的、她苦苦思念了四年的現代世界!
更印證的是,第二日,顧廷驍果然帶來了謝依瑤。
他拉起她的手,語氣如常:“錦茉,依瑤也穿越來了,念在他是你的妹妹,我準備納她為妃。”
謝錦茉抬眼,冷冷地說:“你還記得曾說過,此生唯我一人嗎?”
顧廷驍表情一僵:“依瑤是你的妹妹,剛穿越來不適應,留在宮裏不過是方便照應。”
謝錦茉聲音發顫:“但你發過誓,永不納妃。”
“我當年發誓的時候確實是那樣想的。”顧廷驍微微歎息。
“可現在朝野上下都說你是妖後......納她為妃,隻是為了堵住那些罵你出身、說我專寵妓子的嘴。是為了你的名聲。”
“你放心,我不會碰她。我心裏隻你一人。”
“如果我不同意呢?”謝錦茉直直看著他。
顧廷驍的表情一寸寸冷了下去:“謝錦茉,你什麼時候學會爭寵了?”
謝錦茉看向謝依瑤,那女人臉上滿是得意。
就是這個女人,這個小三生的私生女,和她媽一起逼死了她的媽媽。
而後,又與顧廷驍合謀將她推入這地獄, 讓她生不如死!
謝錦茉甩開顧廷驍的手:“總之,我不同意!”
沒想到,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顧廷驍。
他臉色鐵青,一把將她狠狠拽過,壓在旁邊的桌案上。
“不同意?謝錦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
他低吼著,竟當著謝依瑤和滿殿太監宮女的麵,粗暴地撕扯她的鳳袍。
錦緞碎裂的聲音刺耳。
謝錦茉拚命掙紮:“顧廷驍你瘋了?!放開我!”
這些年,謝錦茉經過青樓的磋磨,早就沒了棱角,幾乎沒有頂撞過顧廷驍。
她沒想到,今天頂撞一次,他反應竟然這麼大。
她更沒想到,她越反抗,顧廷驍就越激動,最後竟然......直接闖了進去!
緊接著,每一下撞擊都又深又痛,帶來撕裂般的疼。
他喘著粗氣,在她耳邊低吟:“你不是喜歡爭寵嗎?那我就給你!滿意了嗎?”
謝錦茉偏過頭,看見謝依瑤輕蔑的笑,看見太監宮女們低垂著頭,卻掩不住上揚的嘴角。
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突然想起他為她贖身那天,親手燒掉那身屈辱的紗衣,說以後絕不會讓她再受欺負。
可如今,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她的尊嚴踩在腳下。
當天晚上,顧廷驍罰謝錦茉跪在他寢殿門外反省。
殿內,他跟謝依瑤顛鸞倒鳳的浪語不斷。
殿外,瓢潑大雨砸在謝錦茉身上,她渾身發抖,咬破了嘴唇。
不知跪了多久,她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模糊間她好像聽到:
“廷驍哥哥,姐姐都暈過去了,你不心疼啊?”
“就是要讓她長個記性。”
“嗬,你不是愛她如命嗎?”
“以前看到她那樣明媚張揚,隻想征服,可現在她早就被我馴服了,隻覺得不過如此,比不上你乖巧懂事。”
謝依瑤語氣得意:“那你就不怕她哪天知道了真相,逃出去?”
顧廷驍明顯一頓,轉而語氣篤定:“逃?不可能,她早就信了這穿越,離了我活不下去。況且,我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她怎麼可能逃的出去......”
話音未落,謝錦茉萬念俱灰,徹底昏死了過去。
謝錦茉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傍晚。
她咬咬牙,撐起滾燙的身子,趁著宮女打瞌睡,悄悄溜了出去。
她跑到禦花園最荒僻的角落,躲進假山的縫隙裏。
這裏離宮牆不遠,草木又深,能遮掩。
她蹲下身,開始挖地道,沒有工具,她就徒手挖。
很快,指甲翻起,指尖全是血。
但她感覺不到痛。
她隻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逃出去!
然後,讓那兩個惡魔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