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好了,不說了,給嬌嬌燒點紙,上柱香,讓她知道我們來看她了。”
爸爸點燃厚厚的紙錢,
又點了三柱香遞給媽媽。
看著爸爸媽媽上香,我連忙走過去站在他們旁邊。
爸媽從來沒帶過來過這裏,
其實我也很想嬌嬌的,我也很想來,
我希望也能給嬌嬌上個香,
盡一點做姐姐的心意。
爸爸好像聽見了我的心聲,
他又點了三支香,淺淺插進香爐,
猶豫地小聲說:
“老婆......你看,怕你生氣也沒帶蘇知月來,”
“但她好歹是嬌嬌的姐姐,”
“我們代她給嬌嬌上柱香吧,好不好?”
媽媽一聽這話,眼睛立刻瞪得老大:
“你瘋了!她蘇知月根本不配給嬌嬌上香!”
她邊說邊眼疾手快地一把將那三柱香拔出來,扔在地上,
“你把嬌嬌的墓地都弄臟了!”
“你是不是嬌嬌的爸爸,嬌嬌看見會生氣的!”
還不解氣,媽媽又狠狠跺上幾腳。
香線被踩得零零碎碎,一地狼藉。
看著媽媽狠狠跺腳的樣子,我的心像被誰揪了一把,好疼。
爸爸媽媽,為什麼做了妹妹的爸爸媽媽,
就不能做月月的爸爸媽媽了?
那你們,為什麼又要帶月月回家呢?
媽媽越說越情緒激動,說到後來又傷心地哭了。
爸爸拍著媽媽的背,勸慰道:
“沒事,別難過了,我們還可以再生一個孩子,我們三口人好好過。”
我一臉落寞地聽著。
三口人,沒有我。
我耳邊一陣轟鳴。
思緒回到我被接回蘇家那天,
爸爸媽媽跟著警察叔叔走進我養父養母家,
他們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
印了卡通人物的小書包,
有蕾絲花邊的新裙子,
還有成套的彩色蠟筆、水彩筆,
花花綠綠的故事書,
隻在電視裏見過的包裝新奇的小零食......
我從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
我躲在養父養母身後,探出頭,帶著點好奇,又有點害怕,
媽媽抹著淚,又哭又笑:
“我的好月月,媽媽終於找到你了,我苦命的月月啊......”
爸爸蹲下身,向我張開雙手:
“月月,過來,跟爸爸回家,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
養父養母對我很好,
但看到爸爸媽媽滿身名牌,出手闊綽,
還是依依不舍地把我交給爸爸媽媽。
臨走時,養父送了我二裏地,
他滿是繭子的手緊緊抓著我,
沙啞開口:
“怡娃兒,要是在新家住不習慣,隨時回來。”
我看著他,點點頭。
爸爸媽媽讓他放心。
“月月是我們找了十年終於找回的親生女兒。我們絕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你們放心吧。”
我本以為,以後的生活會再也沒有煩惱。
但是回到家,蘇若嬌總是跟爸爸媽媽說我欺負她。
爸爸媽媽一開始跟我說:
“嬌嬌,姐姐剛回來,不習慣,你多讓讓她。”
可後來次數多了。
爸爸媽媽對我的解釋越來越不相信。
他們掛在嘴邊的話成了:
“月月,嬌嬌是妹妹,又是領養回來的,她不容易,你作為姐姐,要多讓讓她。”
我很讓著妹妹了。
她往我水杯裏丟橡皮屑,
把我的作業本扔進廁所,
我從來沒有找爸爸媽媽告過狀,
她是妹妹,頑皮愛做惡作劇,我理解的。
可她卻用筆戳破自己的手說是我弄的,
把自己的新裙子藏起來說是我偷的。
不管我怎麼解釋,爸爸媽媽也不相信。
還說我惡習不改,嫉妒心強,欺負妹妹,是壞孩子。
後來,我就不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