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一會,爸爸提議給妹妹上香。
“老婆,我聽說魂魄會在離開的地方待幾天,我們去地下室陪陪嬌嬌吧。”
我一下子高興起來,
爸爸媽媽去地下室打開冰櫃的話,就會發現我了。
我滿懷期待地等待媽媽的回答。
媽媽把頭一扭,“我不去,一想到嬌嬌在那裏受的苦,我的心都要碎了。”
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一跺腳,
“說起來蘇知月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昨天還被我逮到吃冰淇淩,”
“這殺千刀的沒良心!”
“她有什麼臉開冰箱吃冰激淩!”
“那本來都是買給我的嬌嬌的,是她最愛的巧克力味。”
“她蘇知月有什麼資格碰!”
我的臉直發燙,失望地低下頭去。
看來他們不會來地下室找我了。
這樣也好,我的臉都成青紫色了,媽媽看了就更不喜歡了。
我吃了媽媽專門買給妹妹的冰激淩,
難怪她那麼生氣,所以不放我從冰櫃出來。
可那天,因為雞翅太香了,我沒忍住吃了一個,
媽媽卻說那是給妹妹做的,我不能吃。
我被媽媽罰三天不準吃飯,
實在是餓的不行了,
才半夜在冰箱裏找了個冰激淩吃。
沒想到就被發現了。
爸爸說:“那就去墓地看看嬌嬌吧。”
媽媽這才點頭答應。
我悄悄跟在後麵。
我也很想去看看妹妹。
到了墓地,
媽媽絮絮叨叨地講起以前跟嬌嬌一起出去玩的事,
五歲遊遍全國,
六歲去了東南亞海島度假,
七歲去瑞士滑雪,
八歲遊遍歐洲,
九歲參觀美國名校,
原來爸爸媽媽帶嬌嬌去了這麼多好玩的地方,
我在旁邊聽著,
一邊羨慕一邊想象如果帶的是我,那該有多幸福。
正當我陶醉著,
媽媽話鋒一轉,“自從那個蘇知月回來,嬌嬌就總疑心我們不愛她了。總是鬧脾氣。”
“所以隻能騙蘇知月說是帶嬌嬌看病,後來就隻能在國內近一點的地方玩。”
“都怪這個蘇知月。”
我從美夢中清醒過來。
原來每年放寒暑假爸媽說帶嬌嬌去看病,其實是帶她去玩呀。
我有點難過地垂下眼。
爸爸媽媽,其實你們可以跟我說的,
沒必要騙我。
雖然有一點點羨慕,但是我不會生氣的。
能回到爸爸媽媽身邊我就已經知足了。
爸爸歎了口氣,摟住媽媽的肩膀:
“嬌嬌跟著我們享了很多福,已經可以了。”
“蘇知月回家這兩年,可一次都沒有帶她出去玩,這麼一想,你是不是解氣多了?”
我連連點頭,
是啊,我一次都沒跟爸爸媽媽單獨出去玩,
媽媽,可不可以不要生我氣了。
媽媽搖搖頭:
“解什麼氣?她一個鄉裏來的土包子會玩什麼?哪有我嬌嬌金貴?”
“帶她玩完全是浪費!”
“隻要她還能喘氣,我就不想看見她這個惹禍精!”
我縮了縮脖子,把身子藏在妹妹的墓碑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