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清弦在村口焦急徘徊,期待周正來又害怕周正來,畢竟在村裏,偶爾滿口跑跑火車也不足為奇,又沒什麼損失, 誰也不會當真。
在那一刻,她忽然有種在家裏待膩了,不想再過那種鬱鬱寡歡的日子,想走出來,換個方式生活。
晚霞落下,映得天邊緋紅,格外的好看,橙赤紅,還有點小紫色,像奶茶店的果茶,甜甜的,讓人心情舒暢。
柏油路也呲呲吸收著一天最後的餘熱。
古榕樹上歸巢的鳥嘰嘰喳喳,還有蟬鳴聲、蛙聲,不絕於耳,專屬鄉村寧靜的傍晚。
晚風吹過,清涼的山風,拂過她耳邊的頭發,褪去白日的焦躁,短暫褪去心中的陰霾,她第一次感到這個暑假並沒有那麼無望。
夏清弦還在享受著將萬事藏於心的淡然,手機忽然響了,是周正打來的,夏清弦突然緊張起來,沒想到這小子真的會來。
勇啊。
事已至此,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夏清弦拿電話小聲應答,還不忘觀察周圍來往的村民,像做賊一樣心虛。好像多說幾句,轉頭就能被編出無數個故事,不出今晚她私會男子的醜聞就傳遍整個村莊。
夏清弦非常小聲了,可是電話那頭的那位,可一點都不低調,聲音特別大,還有轟隆的摩托車發動機的聲音。
“我現在到了一個小村莊,村口也有一顆大樹,沒看見你啊,我是不是過了。”
此刻,夏清弦的內心是:迷路了最好,趕緊打道回府吧哥哥,別鬧了。
她吐了口氣,僵硬的關心,”你路過了幾個村莊?“
周正沉默了幾秒,“啊?我開太快,不記得了。”
夏清弦捂著腦門,一頓無語,“你沒有走錯路吧?往古馬方向來了嗎?”
周正隔著屏幕笑了一下,“從鎮上出來就三條路,一條往縣城,一條往我家方向,一條是你這邊,怎麼會走錯呢。”
夏清弦心說,“幸好,還沒有太蠢。”
夏清弦耐心答道,“你有出來15分鐘了嗎?”
“那倒沒有,大概七八分鐘吧,但我開得快,感覺不需要15分鐘。”
......
每次隻要周正不聽從組織指揮時,夏清弦都會非常頭疼,呼了一口氣,極力壓製心中的怒火,“那是我們隔壁村,下一個村莊就是了,我就在路邊,過村衛生所就能看見我。”
對方確認夏清弦真的在等他之後,分外高興,一路飛奔而來。
大約過了五分鐘,周正騎著他的大摩托轟隆一聲,就在夏清弦的麵前停下來,嚇她一跳。
周正熄火,帥酷的拽下安全帽掛在把手上,理了理他那一頭黃色頭發,咧嘴一笑,潔白大牙露出來,少年意氣風發。
他招呼道,”哈嘍,好久不見啊。”
夏清弦心說著:好久不見?不是前兩天才見嗎?
夏清弦答道,“你開挺快啊,這是鄉間小路,下次還是開慢點吧。”
周正環顧四周,清一色的橘子樹,“你們這邊的風景真好,我還是第一次來,全都種上砂糖橘了。”
夏清弦順著他的目光環顧四周,漫山遍野的橘子林,每顆橘子樹上都掛滿了綠油油的果子,好像是還挺美的,回應道,”你們那邊沒有嘛?”
“沒,我們那邊還是以種植茶葉為主。”周正答道。
關於農作物,其實夏清弦也不太懂,因為她這些年真的是忙著學業,寒暑假在家的時間也不過是一個月有餘,但基本的農作物知識還是有的,開始給周正解答,“我們邊也不止有砂糖橘,還有沃柑,橙子,皇帝柑。那個沃柑說是有蜂蜜的口感,成熟的時候你買幾斤嘗嘗。”
“集市上買多沒意思啊,我去你家田裏親自品嘗。”
這句話一出,嚇得夏清弦後脊背發涼,環視四周,幸好沒人經過,不然又被編排八百個小故事。
村裏的長舌婦,她可不敢恭維。
周正見她緊張不安的樣子,跟偷情的小寡婦似的,噗呲一笑。
夏清弦又不能拿他怎麼樣,皮笑肉不笑道,“好啊,到時候我送你一筐。”
周正滿意點頭,“正有此意。”
.......
夏清弦心說: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啊~
其實,她也不知道要聊什麼了,她跟這個家夥確實沒有什麼共同的話題,更不打算邀請到家裏坐,就想聊一會兒就把他打發走。
來來往往的村婦,目光都往她這邊投,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感覺大事不妙。
夏清弦感到頭疼無比,她此刻想不出應該用什麼法子,才能把這尊大佛給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