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他對她全無男女之間的心思後,桑榆對共榻而眠這件事便毫不抵觸,甚至還越來越駕輕就熟。
反正他對她這種女人不感興趣,那她橫睡豎睡、磨牙打呼又有何妨。
也不介意在他心裏再邋遢不堪一點,還可保住處子之身,以後好全身而退。
於是乎,這幾夜她睡得愈發踏實,絲毫沒有一點女兒家的忸怩情態。
帝麟有時上床便已見到她熟睡的臉龐,素淨,安然,毫無防備。
她身上不過一層褻衣,兩截白皙藕臂抱在錦被之上,秀美的頸項盤旋著柔順的烏發,於縫隙處仍見如玉的肌膚,一路蜿蜒至胸口以上,隨她均勻的呼吸起起伏伏……
他有時候不經意一瞥,竟生出莫名煩躁。
她還真是放心。
他好歹是個血氣方剛的漢子。
她就不怕他把她吃了?
合著帝梟派的不是狐狸精,是兔子精。
看似人畜無害,實則綿軟蝕骨,讓他狠不下心,卻又甩不開身。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得速速趕回幽雲城。
……
次日,帝麟便說要帶她進宮麵聖,以感謝陛下賜婚成人之美。
這些天她與他進出皆是相敬如賓的恩愛眷侶,也是處心積慮鋪墊良久,連小瑤都被騙過去了,還偷偷跟她說,王妃真好福氣,被陛下賜了個這麼好的郎君。
隻他們二人知道全是演戲。
為的就是讓皇帝相信她桑榆已把端王迷得一塌糊塗暈頭轉向,這根線在他們回去之前便已埋好,日後一觸即發。
如此,爹爹那邊有個交代,帝麟這邊也算暫且讓皇帝安心。
桑榆心念,鬼才信呢,騙人得先騙過自己,皇帝的火眼金睛豈是那麼容易能蒙混過去的。
……
進宮前夜。
她又和往常一般,梳順頭發便爬上榻,鑽到最裏麵的被褥中。
帝麟隨她身後也上了床。
她有點不自在,今夜他怎麼睡這麼早?
過往她就是刻意提前一睡了之,盡可能躲開與他清醒麵對的機會。
這回卻逃不了了。
她側臥向裏背對著他,“王爺不如再去看會公文?”
“本王做事還要你管?”
“臣妾不敢。”
不敢?
看她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明日見陛下,不可有差錯。”
“哦。”她明白他意思,也隻能附和,“王爺,你這一天天裝得不累嗎?”
“習慣便好。”他輕描淡寫,“讓帝梟看到我被你美色所誘,不是正中他下懷?”
她不假思索地答道,“那臣妾可擔待不起。王爺前幾日還說臣妾姿色不夠來著。”
哦?
這小丫頭片子還跟他鬧起脾氣來了?
“是不夠,姑且當本王瞎了吧。”
“你!”
她氣急敗壞,終是忍不住轉過身要與他對峙。
可轉過來以後,她便後悔了。
臉靠得太近了。
比大婚之夜他壓在她身上的時候還要近。
近到……隻要他往前輕輕一蹭,便可直接印上她的唇。
桑榆隻覺胸口都要被撞破了,大氣都不敢呼出一下。
慶幸的是,帝麟氣定神閑地收回了臉,然後起身,“本王想起來,還真有一份報文要閱,你先睡,我去去就來……”
她如獲大赦,應得溫良恭順,“那臣妾先歇下,夫君可別太晚。”
“嗯。”
他出去後,桑榆總算能平靜下來。
轉念又覺出不對,剛才的對話怎麼真像小夫妻一般???
人前還沒演夠,如今連二人獨處都得接著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