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在高架上飛快馳行。
季南星本來不想跟傅沉嶼離開,但也不想在劇組繼續麵對白梔夏。
她已經和導演說好,等白梔夏拍完,她就來補拍。
“其實她就是個小姑娘,心思很單純,你破壞了她姐姐的平安符,她就要為她姐姐報仇,這可以理解。”
“她也是赤子之心。”
傅沉嶼在路上,都不忘在季南星麵前替白梔夏說話。
而季南星看著空空如也副駕,神情空洞:“你把‘阿星專屬’摘了?”
他們剛在一起那會,傅沉嶼就在副駕貼上“阿星專屬”的標語來討季南星歡心。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最愛的人就是季南星。”
那時候,傅沉嶼笨拙地可愛,總是能讓季南星覺得溫暖。
可現在,傅沉嶼隻是淡淡瞥了一眼:“哦,是夏夏說貼這個東西會影響運氣,這是她們那地方的說法。”
“所以,你就撕了?”
“嗯。”
季南星閉上眼,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意從心臟緩緩蔓延到四肢百骸。
而這時,傅沉嶼的手機響了:“姐夫!姐夫救命啊!劇組一定要我下水,我根本不會遊泳啊!一定是季南星做的,她趁你不在就買通劇組的人要害死我!”
電話裏傳來白梔夏的哭聲。
幾乎在同一時間,傅沉嶼疑惑的眼神就落到季南星臉上。
季南星心臟一抽,自嘲地笑了:“我也下過水,也不曾見你這樣擔心。”
傅沉嶼眉頭一皺;“她跟你不一樣,她還是個孩子,你跟劇組熟,讓他們多照顧她。”
輕飄飄的一句話,把季南星定在了恥辱柱上。
她隻要一說話,就是在為難一個“孩子”。
隻要白梔夏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是她故意為難。
傅沉嶼好像全然忘記了,剛剛白梔夏還給了她兩巴掌。
手機裏的哭聲越來越大,傅沉嶼臉色一沉,直接停車讓季南星下車:“好,既然這樣我去劇組為她撐腰,你自己回家。”
自己回家?
在高架上?
季南星猛地朝著傅沉嶼看去,卻下一秒就被傅沉嶼推下了車。
她踉蹌了幾下,差點摔在馬路中央。
無數車燈朝著她照來,汽車鳴笛聲四麵八方襲來。
季南星大口大口喘氣,倉惶地從地上爬起,一顆心因為緊張而提到了嗓子眼。
而這時,一輛轎車呼嘯著飛馳而來,一下子就把季南星撞飛!
......
再次醒來,季南星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病床上。
而傅沉嶼正帶著耳機在開會,在看到季南星醒來後,他迅速按掉了電話,替季南星掖了掖被角。
“怎麼樣了?人還暈嗎?”
季南星想起兩人之前的爭執,淡淡瞥了傅沉嶼一眼,視線往下,忽而在傅沉嶼手臂上看到一個針頭。
“啊......你車禍大出血,醫院的血不夠。”傅沉嶼順著她的視線解釋道,“跟你曾經幫我做的那些根本無法比。”
是啊。
季南星和傅沉嶼認識多年,也是經曆過了風雨。
季南星替傅沉嶼擋過刀,傅沉嶼給季南星捐過腎。
季南星被綁架,傅沉嶼二話不說拿起刀就要捅歹徒。
他們二人之間有過太多的羈絆,是別人想到不到的。
想起了過去,季南星眨了眨眼,眼睛頓時潤濕了。
“好端端的,哭什麼?”
傅沉嶼笑著用紙巾擦掉季南星眼角的淚,“阿星,我們一起的日子還很長,我會永遠陪你走的。”
說完,傅沉嶼的手機震動,他神色一暗就出了門到樓道接電話去了。
而正是這時,季南星聽到有護士站在病房走廊小聲討論——
“二十八床是大明星吧?她明明很早就能醒了,可傅總偏要醫院好好醫治,非要拖到一個星期後才蘇醒,這是為什麼啊?”
“我也不知道,我見過有人要病人早點醒的,卻頭一次見到要病人晚點醒,真是奇怪啊......”
季南星聽到這話後猛地一怔,隨即手腳迅速冰冷起來。
她掙紮著在抽屜裏找到自己的手機,發現早就被人按了關機。
再次開啟後,無數消息和未接來電狂風亂炸般地出現在她的手機裏——
【阿星,網傳你在劇組霸淩白梔夏,推她入水這件事情是真的嗎?如果是假的你就出來回應啊!你不回應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啊?我好擔心你啊!】
季南星滑動手機的手指在瘋狂顫抖。
她猩紅著眼,一遍又一遍自虐地看著這幾天有關於自己的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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