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南星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房裏。
她想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原來是打完電話後暈倒了。
手機震動,是經紀人打來的電話:“阿星,你是不是和傅總鬧矛盾了?你的不雅照已經被人傳到網上了,你趕緊跟傅總說說好話,不要鬧了!”
再次聽到傅沉嶼的名字,季南星的心好像被針紮了一下。
此時的微博全是自己衣不蔽體的狼狽模樣。
要是以前傅沉嶼早就替她處理好了一切,這些照片甚至不可能出現在她麵前。
經紀人又道:“本來白梔夏那丫頭驟然得了影後還有很多人不服,但你現在被人扒光了被放在互聯網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了,你說說最近是不是得罪誰了?比傅總還厲害的大佬?”
經紀人還在說,但季南星卻不想聽了。
她呆呆地看著窗外,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眼裏更是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她剛才在夢裏回到了小時候,她夢見小小的傅沉嶼遞給自己一枚平安符,並保證以後會保護她。
可畫麵一轉,卻是傅沉嶼冷漠至極的眼神。
這個冷漠至極的眼神同樣也出現在季南星的父母臉上。
隻要白梔夏出現,他們就不愛季南星了。
“哢嚓”一聲,傅沉嶼出現在病房門口,眼裏滿是擔憂。
“阿星,怎麼病了?也不讓人通知我?”
他走到季南星麵前,輕手輕腳地替她蓋好被子,又拿個枕頭讓她靠著,“這次,小懲大誡,你的確做錯了。”
“夏夏的姐姐去世了,你不要和一個死人比。”
死人?
明明這個死人還活生生站在傅沉嶼麵前呢。
季南星靜靜看著麵前的男人,依舊是那英俊的眉眼,但總覺得他總和自己隔著什麼......
“其實我就是小時候救了你的人,平安符是白梔夏把我趕出家門後搶了我的,她......”
最後一次,季南星告訴自己最後一次說出實情。
但話沒說完,傅沉嶼就麵帶不悅地打斷了她:“阿星,死者為大,你還活生生在這裏。”
一次又一次,傅沉嶼根本不等季南星把話說完。
他不信她,卻隻相信突然出現的白梔夏。
這個認知讓季南星心底如刀割一般地疼。
以前的每一次說到這個話題,傅沉嶼就會生氣地離開。
但這次傅沉嶼並沒有,季南星捂住疼痛的胸口,看著傅沉嶼,眼裏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這是不是意味著傅沉嶼已經開始對白梔夏的話產生懷疑?
是不是意味著傅沉嶼會去調查當年的事?
終於,在季南星希冀的眼神中,傅沉嶼緩緩開口:“夏夏哭得很厲害,平安符我也找人去修了......”
“如果你在微博發一條道歉消息,那這一次的照片風波我替你擺平。”
傅沉嶼的聲線十分平穩,平穩到像是在聊今天天氣如何。
但到了季南星耳朵裏,卻是跟晴天霹靂一般。
以前隻要網上有了任何關於季南星不好的言論,傅沉嶼會直接處理,根本不會讓言論出現在季南星麵前。
傅沉嶼說,他的女人,不能不明不白被人誹謗。
可如今,傅沉嶼卻要季南星在大庭廣眾下發道歉微博給曾經把她趕出家門,陷害過她的白梔夏道歉?
那一刻,季南星的心臟像是被千刀萬剮,流出汨汨鮮血。
“我......我沒錯。”季南星慘白著臉,嘴唇被她咬出鮮血,“我不會跟白梔夏道歉。”
語畢,傅沉嶼臉色突然陰沉下來。
仿佛剛才的溫情都是裝出來的。
他毫不留戀地站起身,再次用冷漠的目光,最後看了季南星一眼:“阿星,夏夏說的沒錯,你根本沒有她善良,又怎麼會是她呢?”
隨後,傅沉嶼頓了頓,又道,“這段時間你好好修養,別理會網上的風言風語,出院後去拍戲,別耽誤劇組的拍戲進度。”
季南星目送著傅沉嶼離開。
在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她才用力地按住心口,彎腰大口喘氣。
正在這時,微博應用跳出來一個提示。
隨後,季南星就發現有人登錄了自己賬號,在公眾麵前對白梔夏誠懇地道歉!
季南星渾身戰栗,死死咬著下唇,顫抖的手撥通了傅沉嶼的電話。
第一次。
沒人接。
第二次。
沒人接。
......
第十次......
傅沉嶼的助理接了:“季小姐,不讓你親自道歉,讓專業的人替你寫文案道歉,這已經是傅總對你最大的寬容了,請你這幾天好好養病不要騷擾傅總,白小姐因為你陷入了痛苦,傅總需要陪著她一段時間......”
“啪嗒”一聲,手機自季南星手裏掉落,屏幕瞬間漆黑,映出季南星痛苦的麵容。
傅沉嶼居然操縱她的微博向白梔夏道歉,根本不管她的意願。
甚至拋下住院的她,去陪伴假裝難過的白梔夏。
那一瞬間,季南星的心終於變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