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收假後,龍銳回到了學校。
他總愛脫掉校服外套,隻穿一身自己的T恤,衣服下擺空空蕩蕩,個子高而瘦,走在人群裏,極為容易辨別。
我在校門口瞄到他的身影,默默為他舒了一口氣。
畢竟要是再不來學校,之後哪裏還跟得上課程進度,我思忖片刻又喟歎——那又如何,畢竟他來不來學校都跟不上進度。
但總歸,來了總比沒來好,學還是要上的。雖然那時的我也說不清楚,上學到底有什麼好處。
他的座位四周圍了許多男生,笑嗬嗬問他最近怎麼過的。
男生們肆意交談的笑聲從不掩飾,於是我聽到他說:“還能怎麼過,打球打遊戲唄。”
男孩子們表示羨慕:“真好,我也想不來學校。”
他們瞥到我靠近,上一秒還在哥倆好,頃刻間作鳥獸散。
我慢慢晃到座位,隔了幾乎半個月再次見到龍銳,目光投向他,有些猶豫。
他也抬頭看我,嘴角還停留著方才和同學們一起聊天時微笑的弧度。
我嘴唇動了動,終究沒開口,是他淡笑著說:“來了。”
我點頭:“嗯。”
總算心態平和地對話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