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每次顧宴辭吃醋或者鬧別扭,隻要我彈起那首我們練了無數遍的曲子,他就會忍不住坐過來。
那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默契和回憶。
我站起身,走到鋼琴前坐下。
手指放在琴鍵上,試了幾個音,滿懷期待地望向顧宴辭。
可顧宴辭坐在沙發上,一動未動。
他手裏端著酒杯,悠閑地喝了一口。
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仿佛沒聽見大家的起哄,也沒看見坐在鋼琴前的我。
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
我隻好深吸一口氣,自己開始彈奏那首我們練習過無數次的曲子。
旋律在指尖流淌,每一個音符都承載著我和他十幾年的青梅竹馬情誼。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
大家都感歎我的琴技精湛,如癡如醉。
我下意識地回頭尋找顧宴辭的身影。
隻見他放下了酒杯,站起了身。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要過來了嗎?
下一秒,我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他徑直走向了沈梨,帶著她走到了鋼琴前。
“來,坐這兒。”
顧宴辭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沈梨受寵若驚,手足無措地擺手:
“我......我不會彈......”
“沒關係,我教你。”
顧宴辭把她按在琴凳上,自己則坐在了她身邊,手把手叫她。
世界仿佛隻剩下他們二人。
燈光打在他們身上,溫馨而美好。
大家都怔住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同情和尷尬。
那一刻,我隻覺得身處地獄也不過如此。
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凍住了,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子。
一曲結束,顧宴辭站起身,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眾人。
“以後這種聚會,如果不歡迎沈梨,那我也不會來。”
說完,他拉著沈梨就往外走。
路過我身邊時,他腳步微頓,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收起你那些惡心人的手段,給彼此都留些體麵吧。”
我不相信十幾年的感情,會輸給這短短幾個月的新鮮感。
我想挽回,我想問個清楚。
在沈梨的認親宴上,我終於堵到了顧宴辭。
看到他去了露台。
我心中一喜,連忙跟了過去。
卻在推開門的那一刹那,如遭雷擊。
月光下,顧宴辭正捧著沈梨的臉,深情地吻著她。
沈梨眼睫微顫,小臉粉紅,雙手環著他的腰,兩人吻得難舍難分。
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
我衝過去一把拉開他們,歇斯底裏地質問:“顧宴辭!你在幹什麼?”
顧宴辭將沈梨護在身後,臉上沒有絲毫被撞破的慌張,反而是一臉的坦然。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他看著我,眼神冷漠。
“沈梨她清純、善良、小鳥依人,她是真心依賴我。”
“而在你身上,我根本感覺不到被需要,也感覺不到愛。”
我指甲掐進肉裏:“就因為這個?”
顧宴辭冷笑一聲,“沈尋薇,若不是你跟她被換錯,我的未婚妻本來就是她。”
“如今,我不過是讓你們的人生回歸正軌罷了。”
得知此事後,沈家父母雖然覺得對不起我,但看著親生女兒幸福的樣子,也就默許了。
後來,顧宴辭在認親宴上當場宣布和我解除婚約,轉而求娶沈梨。
那時,顧宴辭說:“我堂堂顧家大少爺,不娶贗品。”
可如今,他怎麼又後悔了呢?
顧宴辭不知何時站在了我麵前:“薇薇,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