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宴辭一把將校服外套蓋在了沈梨的頭上,遮住了她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他雙手抱頭,嘴裏還嚼著口香糖,一副吊兒郎當無所謂的語氣:“哭什麼哭?醜死了。”
他的語氣很衝,甚至帶著點嫌棄。
可是,他卻站在了沈梨麵前,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笑什麼笑?都沒見過人投籃啊?”
然後,他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手把手教沈梨投籃。
大家都麵麵相覷,眼神在我和顧宴辭之間來回打轉。
誰都知道顧宴辭有多討厭愛哭的女生。
可今天,他卻為了一個大家都在嘲笑的土包子,公然做出了這種極其曖昧的保護姿態。
我看著兩人的身影,心裏不安的感覺像野草一樣瘋長。
從那之後,我和顧宴辭之間,仿佛多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每次我想和顧宴辭單獨說說話,總會被沈梨無意地打斷。
要麼是她找不到教室了,要麼是她被人欺負了,要麼是她身體不舒服了。
事後,他給我的解釋是:
“薇薇,你別多想,家裏長輩讓我多關照她。”
“她畢竟是你妹妹,也是沈家的女兒,我總不能坐視不理。”
他揉著我的頭發,語氣溫柔:“她畢竟是你妹妹,我可不能讓她丟你的臉。”
可後來,這種關照變了味。
每一次朋友聚會,顧宴辭都會帶著沈梨。
甚至連我們兩人的約會,沈梨也會像個甩不掉的尾巴一樣跟來。
坐在我們中間,怯生生地看著我們,時不時問一些白癡的問題。
顧宴辭嘴上嫌棄她:“你怎麼這麼笨,路都認不全。”
眼神裏流露出的,卻是我從未見過的無奈與寵溺。
為此,我和他爆發了無數次爭吵。
我說他沒有邊界感,他說我心胸狹隘,容不下一個可憐的妹妹。
冷戰成了家常便飯。
以前隻要我一不理他,他半小時內準會出現在我家樓下哄我。
可現在,他卻再也沒有主動低過頭。
內心的不安,在朋友的一場生日聚會上達到了頂峰。
為了緩和我們的關係,朋友們心照不宣地沒有邀請沈梨。
我想,這是一個機會。
我想和顧宴辭好好談談,把話說開。
然而,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我的心涼了半截。
顧宴辭來了。
但他身後,還跟著沈梨。
沈梨難得一見地換上一身精致合身的小禮服,緊緊貼著顧宴辭,像隻受驚的小鹿。
大家礙於麵子沒說什麼,但氣氛明顯冷了下來。
我緊緊盯著顧宴辭,可他從進門開始,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我。
一直在照顧沈梨,給她拿果汁,給她擋酒。
過生日的朋友實在看不下去了,起哄道:“哎呀,大家都別幹坐著啊!”
“宴辭,你和薇薇給大家四手聯彈一首曲子吧!”
“咱們可是好久沒聽到了,你倆從小一起長大,那默契誰都比不了!”
我心裏燃起一絲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