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硯的動作徹底僵住,一時間啞口無言。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陸硯慌忙去開門,門外站著的,竟是照片裏的那個叫蘇菁菁的女孩。
她拖著粉色行李箱,穿著白色連衣裙,怯生生地站在門口。
“陸大哥......我來投奔你了。”
“學校那邊放假了,我在城裏沒地方住,能不能......借住幾天?”
陸硯心虛地看了我一眼,卻又強撐著一家之主的威嚴。
“安冉,菁菁她在城裏舉目無親,咱們家房間多,就讓她住幾天客房吧。”
來得那麼巧。
想來蘇菁菁是和陸硯同一個航班回來的。
“陸硯,你是不是忘了,這棟別墅,是我爸買給我的婚前財產。”我語氣冰冷。
“這裏不收留來路不明的野狗。”
聞言,蘇菁菁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陸大哥,嫂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要不我還是走吧,露宿街頭也沒關係的......”
“站住!”陸硯大喝一聲,轉頭怒視著我。
“安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了?”
“你也是去支過教的人,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菁菁可比你善良多了!”
我氣笑了。
“善良到抱著有婦之夫送的百合花,追到人家家裏來?”
陸硯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蘇菁菁卻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嫂子,你別生氣。”
“陸大哥說你年紀大了,脾氣不好,容易更年期,讓我多擔待。”
“我不會跟你搶名分的,我隻是心疼陸大哥,他在這個家裏,活得太壓抑了。”
陸硯沒有反駁,隻是沉著臉看著我。
“安冉,給菁菁道歉。”
道歉?
他陸硯也配說這話?
當年他還隻是那個山溝溝裏考上大學卻沒錢讀的窮小子。
我是在支教時認識的他。
即便家徒四壁,但他眼中依舊閃著不服輸的光。
在那個貧瘠的山村裏,他的學識、抱負、思想都顯得那麼與眾不同。
不忍心他被埋沒,堅定地拉著他,一步一步走出了大山。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相愛了。
可我爸嫌他窮,嫌他家底薄,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是我跪在書房門口三天三夜,求我爸給他一個機會。
好在陸硯很爭氣,從我家公司的底層做起,一路爬到了總經理的位置。
為了維護他那脆弱的自尊心,我退居幕後,把所有的光環都讓給他。
我怕別人說他吃軟飯,怕他抬不起頭。
結果呢?
我把他捧上了天,他卻覺得自己是太陽,想照耀哪朵野花就照耀哪朵。
“陸硯,你腦子被驢踢了嗎?讓我給一個小三道歉?”我指著大門,氣得身子都在抖。
“帶著她,滾出去!”
陸硯的臉黑得像鍋底。
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安冉!你別給臉不要臉!”
“什麼小三?菁菁是我的學生!我們是清白的!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思想齷齪?”
“每天送百合花叫清白?把人帶回家叫清白?”我甩開他的手。
“陸硯,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安家給的,你信不信我讓你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