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過幾天,A大官方就把顏易文的宣傳片發到了短視頻平台上,才半天就破了10w點讚,還上了平台的熱門榜單。
“這是上次送我們回來那個吧。”尹璐瑤看著短視頻問舒悅。
“嗯。”
“有女朋友嗎?這下麵評論都瘋了。”
“不知道,應該沒有吧。”
方敏聽出他們在討論顏易文,就也參與了進來:“之前我看到悅悅在剪他的視頻,我就驚為天人,果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舒悅點開微信是顏易文發過來的他上課的照片,說他差點遲到了。
舒悅:【你今天是不是經常打噴嚏?】
顏易文:【我就是打噴嚏,我有點感冒了才差點沒起得來】
舒悅:【理解】
顏易文:【?】
舒悅:【你在某音上火了知道嗎?】
顏易文:【那不是你拍的嗎】
舒悅:【對啊】
顏易文:【說明你會拍啊,這都不高興?】
舒悅:【我有不高興?】
顏易文:【我的意思是該慶祝了】
舒悅:【怎麼慶祝?】
顏易文本來想說可以請她吃飯,但餘光就看到了自己桌上的考級書,轉瞬又想到顏教授睥睨的表情,硬生生把這想法憋了回去,轉移了話題。
顏易文:【你關注的點難道不應該是我感冒了嗎】
舒悅:【多喝熱水】
顏易文:【……】
舒悅沒有期待是假的,但發覺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也就把期待放回了肚子裏。
顏易文這段時間都在準備考試,每天不是上課就是做作業,要不就是泡圖書館,幾乎連校門他都沒出過。
尹航真的不理解世界上怎麼有人會像旋轉陀螺一樣,一直轉,一直學。
“不是吧,你又去?不是才上完課?這麼無縫銜接?”
顏易文路過他那兒的時候用手掌拍了拍他的嘴:“乖啊,閉嘴,等我回來就行了。”
王偉在顏易文走了之後才說:“尹航,我們晚上去喝酒唄,去那個新天地,我學長說有很多B大的美女。”
這個寢室裏有四個人,尹航和顏易文是同一個專業的,但另外兩個室友都是學體育的,陳迦南是學的田徑方向的運動訓練,而王偉便是學的籃球方向的運動專業,這導致了兩個體育生與兩個外語生之間會有一些割裂,生活有著巨大差異,想法亦是。王偉與陳迦南曾不止一次在背後跟人咬耳朵,說他們寢室的顏易文其實並沒有大家說的那樣神,都是偽裝出來的罷了。
顏易文看不慣他們的為人處世,他們呢,也看不慣顏易文天天一副對他們生人勿近的模樣。
“不去吧,我喝酒不行的。”尹航委婉地拒絕。
陳迦南坐一邊有些道德綁架似的說:“你看,你又沒有在學習,我們每次叫你都不去,是不想和我們玩兒?”
“哎呀哎呀,去吧去吧。”尹航是一點受不住這種話的,他耳根子軟得很:“我先說啊,我喝不下我就不喝了。”
話是這麼說,但三個小時後,他喝不夠根本喝不夠。
他們在旁邊玩兒,尹航就在旁邊抱著酒噸噸噸地喝。
在場的就大概十來個人,女生幾乎都是B大的,本來玩兒骰子就圖個一樂,但如果有人作弊就沒意思了。
方敏沒見過玩兒陰的還這麼理直氣壯的人,當場她就拆穿了那男的,尹璐瑤肯定是幫著她的,但對方一點也不願意承認,還繼續搞小動作。
“不是,你玩兒陰的就是玩兒陰的,你承認了我還說你挺優秀,你不承認就真沒意思了。”方敏指著對方就是一頓輸出,雖然平時軟糯,但真到了關鍵時刻是不願意吃虧的人。
“證據呢?你在這瞎說,證據拿出來啊。”那男的穿著一個黑襯衫紮進褲子裏,看他死活不承認的樣子,方敏覺得他越發像二流子。
尹璐瑤情緒波動並不大,但語氣很沉:“我們本著禮貌沒拍,怎麼,你要看攝像頭?”
“說得跟真的一樣,怎麼這麼能打胡亂說。”
另一個女生陰陽怪氣:“怎麼?這就是你們A大酒局的風俗,能玩兒陰的還可以不承認?”
王偉本來不打算插話,但聽到這話他就不樂意了:“美女,吵就吵啊,別帶學校。”
“無語死了。”方敏準備拿著包兒就走了。
陳迦南趕緊叫住方敏,然後打圓場:“大家都是來喝酒的就為了玩兒,真沒必要,不管誰對誰錯,男生都讓著一點咯。”
尹璐瑤最討厭什麼都拿性別來說的人,眉頭鎖住:“這和性別沒關係,和人品有關係,女的一樣能喝,輸了就喝呀,這是你有沒有道德的問題吧。”
“哎呀,你們就是喝不了,何必逞強找些借口?”那個搞小動作的男地對身邊的人說:“這些女的出來喝,喝不了就亂咬人。”
另一個之前沒說過話的女生開口:“行啊,那既然你一口一個這些女的,那我們就來分陣營啊,女的一隊男的一隊,請靠實力證明你們。”
方敏聽到這話才坐了回去:“我同意,但首先你們有六個,我們隻有四個,必須等人數一樣了才行。”
其他人也都沒什麼意見,反正都是為了好玩兒。
隻是這時候陳迦南說:“我們這邊有個玩兒不來遊戲,不算,算五個。”
方敏知道那邊確實有個一直幹喝悶酒的,就點點頭:“行。”
尹航都不知道自己被cue,喝得迷迷糊糊的了已經。
方敏認識的人裏酒量最好的除了舒悅,其他人在她麵前都太小兒科,於是她馬上去角落打電話給舒悅:“悅悅!江湖救急!”
她大概說了一下整個過程發生的事:“這你不來?”
舒悅本來是都打算在床上癱著追劇了,一聽有這麼好玩兒的東西,直接答應:“行啊。”
喝酒的地方離B大很近,舒悅十幾分鐘就到了。
方敏走上去挽她胳膊:“悅悅,有你我就不擔心了。”
“先玩兒什麼?”舒悅問。
“骰子。”對麵回答。
舒悅拿著骰盅搖了幾下,說道:“好啊,我們錄個像吧,就不存在到底誰陰誰了嗎。”
“行。”
骰子玩兒了好幾輪下來已經有幾個不行了,接著又換金字塔玩兒,又換小姐牌,比大小,就這麼好幾個遊戲幾輪幾輪的玩兒下來,大部分的人都趴了,隻有那個之前搞小動作的男的還在堅挺著。
而他,反而是最不應該堅挺的。
但舒悅實在是有些疲累,就讓店員拿了兩瓶江小白。
她提著兩瓶白酒走到那男的麵前,往桌子上一放:“哥們兒,你一瓶我一瓶,今晚上就到此結束。”
“行啊行啊。”那男的其實已經要倒不倒的了。
舒悅最後一招激將法:“喝得完吧。”
一桌的人吐的吐,睡的睡,白酒瓶子底朝天,酒位不停下降,全然入胃後,那男的毫無意外地倒了。
舒悅深吸了一口氣,喉嚨辣得生疼。
頭也疼。
坐在角落無人在意的尹航看到他倆對瓶吹的時候就開始錄像,雖然他喝得也有些不省人事,但還是錄了倒下的一片人,最後發給了顏易文。
尹航:[視頻]
尹航:一片人全倒,太強了hshkasd
後麵那串東西是他模模糊糊不知道在幹嗎,無意識點的。
顏易文看到消息的時候都洗漱完了,本來是想抱著吃瓜的心態看視頻。
結果一打開,視頻的結尾,就看到舒悅和一個男的一起硬生生幹了一瓶江小白。
心裏頓時五味雜陳。
他馬上就給舒悅發了消息。
顏易文:你去喝酒了?
舒悅正好在看微信,回得挺快。
舒悅:【對啊】
顏易文:【在哪兒?】
舒悅:【新天地】
顏易文站在原地看著聊天界麵良久,薅了薅頭發後,就直接將睡衣換下來趕過去。
等他到的時候尹航早就已經壓著胳膊睡著,或者說其實沒睡的人幾乎沒有。
除了舒悅,她正撐著腦袋看手機,當她看到顏易文的時候,眼睛撲閃撲閃的:“你怎麼來了?”
“喝這麼多?”顏易文看著周圍一堆的啤酒,向她走過去:“你還行嗎?”
舒悅點點頭:“我還要送我室友回去。”
顏易文見她沒有什麼異常,也就沒追問。
但當舒悅站起來頭重腳輕晃了晃差點踉蹌的時候,顏易文趕緊走近扶著她胳膊:“你確定還行?”
她身上隱隱地彌漫著一股酒香味,混著少女的體香,拂開他的手:“真的還行。”
舒悅往方敏那兒走去,那人睡得香甜,她隻好推了推她的胳膊。
方敏突然抬起頭,環視周圍看了一下:“悅悅,你把人都喝趴了?”
“對,我們能走啦!”舒悅想拉她起來。
但下一秒方敏腦袋又砸回去,舒悅就再也叫不醒她。
舒悅沒法子了,頭低低地垂著。
顏易文覺得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那次在警察局也是這樣。
所以他扯了幾張紙巾才過去安撫舒悅。
果然,淚珠吧嗒吧嗒地掉。
顏易文過去蹲在她麵前,微微抬了她的下巴,替她拭淚:“哭什麼?嗯?”
“我扶不回去她,我說了要扶她回去的,可……可我不行……”
“可以扶回去的,我幫你。”
舒悅抬起頭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連淚光也不再是苦澀的味道:“真的嗎?你真是好人。”
顏易文哭笑不得,伸手把她的頭發掛到了耳邊:“那你能不哭了嗎?”
舒悅鄭重地點了點頭:“不哭。”
“你怎麼敢喝成這樣的?膽子怎麼就這麼大?”
“我還沒醉過呢,而且,我打電話跟楊帆啦,他應該快到了。”
顏易文聽到其他人的名字,心裏不太是滋味,循循善誘道:“你有沒有想過給我打電話?”
“想過。”舒悅回答。
“那為什麼不給我說呢?”顏易文語氣過於溫柔。
“我怕啊!”
顏易文沒有想到這個答案,有些驚訝:“你怕我?”
“不是,我怕我自己,對你幹些什麼不該幹的,”舒悅看著他,眼裏的淚花兒都還沒清幹淨,接著又說:“但我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兒來了。”
顏易文的臥蠶很容易把他的眼睛襯得亮晶晶的,他看著舒悅:“你想對我幹什麼?”
那眼神像是要將人吸進去,舒悅俯身湊近,摸了摸他的眉毛:“很多。”
她的酒氣裹挾了空氣,將溫度一並帶高。
顏易文單膝跪在了地上,拉近與她的距離:“比如?”
“emmmm”舒悅用手指在他高高的鼻梁上來回遊走,最後視線停在了他的嘴唇上:“比如親你。”
說完這話,舒悅就雙手就環上了顏易文的脖子,將身體一部分重心移在了他的肩膀。
溫軟的身體突然靠近,空氣中的酒精像是也鑽進了顏易文的腦子,有一瞬間意識分裂般的恍惚。
顏易文漸漸沉了眸色,手指撫上她紅潤的左臉頰,滑嫩的觸感更是讓他呼吸一滯,隨後指尖隨著視線一齊到了她帶著水光的紅唇處,他控製不住般地低低喊她。
“舒悅。”
“嗯?”
心跳好重,一下一下,像要爆開。
顏易文手掌從她白皙修長的脖子向後,額頭抵上她的,像是實在沒法子般:“讓我親親好不好?”
近得眼睛無法在他臉上聚焦,但舒悅閉上了眼簾,睫毛微微顫動。
顏易文在遲疑與衝動當中進一步靠近,與唇不過一厘米,已經分不清是誰的鼻息。
就是混著心跳,比酒桌上的狼藉還要亂。
“幹嗎呢?”雄赳赳氣昂昂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來,伴著快速走近的腳步。
他就隻頓了一秒,舒悅就被聲響嚇得直起了身子。
那片濕潤他是終將是沒有碰到。
顏易文抿著唇吸氣,壓低自己的怒火。
真是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