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英放開了鉗製溫容的尾巴,沒想到溫容又出手偷襲,於是他狐尾奇襲將溫容懸掛而起道:“恩人,床笫之間也要有“禮貌”。”
溫容因失重有些暈眩感,一時之間想找個支撐點,好在何方感到她的不安,上前一步讓她靠住。
這時,有個女人從外破窗而入,滾落在地。
隨後是女聲大喝:“妖孽,哪裏跑!”
再接著,道士模樣的女人從對麵的屋簷一個躍起跳入屋內。
之後是祝離川與陸謹行姍姍來遲。
雖然落英在第一時間撿起衣物蓋住溫容,但房內的情形還是讓三人給看光了。
“狐狸精!厲鬼!”女道長似乎也沒想過追著追著會遇到這種狀況,立刻迅速掐個訣,劍指置於胸前,左腳蹬地,由她為陣眼向地麵散出金色八卦五行陣:“師兄師弟替我護法!”
此人正是任心散人口中的二弟子,抑是此書中的女主角蘇憐玉。
蘇憐玉見身後二人沒有反應又是催促,回身望去,師弟張著嘴愣在原地,一副呆傻樣。
師兄更不用指望了,他本就不受控,若不是賴師父囑托,也不會跟著他們來捉鬼,他正用戲謔的眼神看著眼前三人。
“師兄師弟,別愣著趕緊來幫我捉這吸食精氣的女厲鬼跟狐狸精!”見她這身怨氣加上近來合歡教采補猖狂,她合理推測道:“指不定她就是我們要找的芙蕖鬼母。”
狐狸精八尾顯現,麵露凶色,破了她的陣法。
季明夷感受到雲州城內有巨大能量波動,也尋來了。
他負手而立出現在兩群人之間,很快便明白發生了什麼。
溫容強撐起尷尬的笑容看著季明夷。
那個......如果她說她不是自願,是被強迫的有人信嗎?
啊......好想要原地灰飛煙滅。
祝離川有些不敢置信,疑惑喊聲:“閑雲仙?”
場麵已經很尷尬了,就不要打招呼了好嗎?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溫容在心中給祝離川豎根中指。
【警告、警告、警告】
【宿主誤入主角們的主線任務,為避免擾亂主線請盡速離場】
溫容內心更是崩潰,她也不想啊,但眼下這個情況不是說走就想走的。
季明夷看著溫容愣在原地,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又動了,眉頭一皺,讓三人變得齊整了一些。。
溫容看著身上的紅衣訕笑,都怪事出突然,她一時間也亂了陣腳。
她望著屋內眾人笑道:“哈哈,我先回去了。”轉身提著何方正要走,又被人拉住,是第一個摔入屋中的始作俑者,如果不是她,溫容也不會在眾人麵前如此窘迫。
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扒著溫容,滿臉血淚縱橫,好不可憐:“閑雲仙!你是閑雲仙吧?求求你救救我!”
徐四娘聽見閑雲仙的名字時如看到一線希望,她生前聽過許多關於閑雲仙的軼事,自己曾有幾次遇上劫難,但最終都逢凶化吉,於是她將這一切的功勞都歸功於閑雲仙,更加虔誠參拜,小廟公說閑雲仙本體是一紅衣妙齡女子。
活命要緊,徐四娘顧不得驗證真偽,扒著腿上前求助。
有時候命運就是那麼奇妙,這人可不是常來廟中參拜的徐四娘,前兩個月才嫁給隔壁青山城喪妻的官人當小妾,出嫁前幾日還特意向自己道別,是個賢惠溫婉的好姑娘,可這會兒怎麼就死了,還成了被道士抓捕的鬼魂?
要知道通常道士通常隻會抓行凶作惡的鬼,像季明夷這類安分守己的,道士就不會主動招惹,一定是徐四娘做了什麼,才讓人給追了。
蘇憐玉不敢置信,拔高音調問道:“你是閑雲仙?”
眾人視線回到蘇憐玉身上。
【季明夷】【解開心結】
蘇憐玉好感:60+5
季明夷的好感麵板突然跳出來,溫容愕然看去,隻見他正用嚴肅沉重且耐人尋味的目光望著蘇憐玉。
這麼快?
這就是瑪莉蘇小說的威力嗎?主角自帶萬人迷屬性,一見麵就愛上。
【宿主,係統再次提醒這並不是瑪莉蘇小說,這本書是很正經的言情小說,還有請盡快離開這裏,不要幹擾主線進行】
這該死的係統站著說話不腰疼,光會說風涼話,她這個情形像是可以一走了之的人嗎?
場麵攪和在一起異常混亂。
蘇憐玉問道:“閑雲仙怎麼會是個厲鬼?而你為什麼在采補人?又為什麼會跟狐狸精糾纏在一起?”
溫容鬆口氣,好在蘇憐玉看著是個能溝通的正常人。
溫容好不尷尬,又開始繼續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第一,我本就是個厲鬼,但我不做壞事,相信我的事情你都有從二愣子那邊聽過。”
“第二,這不是采補,這......這......隻是個興趣,我沒有傷到人,他們都是自願的。”
“第三,他是一隻好狐狸精,不采補人,況且他有八條尾巴,若真的不願意,我還能強迫他不成?”
“你看他好著呢,一點事......”溫容為自證清白拍了拍落英後背,哪知他元氣大損經不起溫容一拍,軟腳倒在地下化作一隻紅狐狸,溫容趕緊蹲下身將他抱起來,抬起他的頭晃兩下:“他就是喜歡開玩笑,你看他現在好著呢。”
懷中狐狸精暈死過去,溫容隻得抱著狐狸坐回榻上蹺著腿,與此同時又怕何方突然跟落英一樣暈過去,溫容將何方也拉到榻上坐著,她麵上保持冷靜,心裏臟話飆過整片蒙古草原。
慌啊,她向季明夷投了求助的小眼神,然而他一直看著蘇憐玉沒接收到溫容的求助。
好在徐四娘替自己解圍,她跪在麵前不斷向自己求饒:“閑雲仙我真是冤死的,請救救我!”
溫容見狀趕緊轉移話題,隻希望他們別再扒著自己來青樓這事,暗暗替自己加油道:“溫容加油,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溫容揉著狐狸的後頸肉,一副老神在在:“那你先告訴我是如何冤枉,但如果你真做了錯事叫人給追了,我也救不得你。”
有落英的看管,溫容並沒有向何方過度索取,可陽氣的損失,加上現在三更半夜是尋常人家的就寢時間,何方知道必須保持清醒,但實在困,不知不覺便靠著溫容睡去。
溫容心道:“完了,又倒了一個。”
眼見雲州城鬼王出麵,倘若閑雲仙是壞人,斷然不會出現在這,敵意消失,但懷疑仍在,畢竟人與鬼總是不一樣的東西,不能比擬,於是蘇憐玉出聲打斷道:“請放心我不會無故害鬼,陽間自有陽間道,還請閑雲仙將此鬼交給我們處理。”
祝離川在一旁幫腔道:“閑雲仙,這女的短短一個月就害八名男子喪命,是為惡鬼應當拔除,若讓她僥幸逃走,日後不知道得禍害多少人家!”
自知理虧,說不過倆道士,徐四娘開始號啕大哭,女鬼哭聲特別淒厲,刺得耳朵疼,溫容捂著耳,天靈蓋嗡嗡作響:“你別吼呀,你有委屈倒實說,你不說誰知道你受了委屈。”
【警告,係統回報錯誤,宿主行為已經影響到主線,原著種徐四娘應當在此刻被主角團消滅,請宿主將徐四娘交給主角】
溫容笑得非常和煦。
既然係統能預測到她影響主線,為什麼不可以提前告訴她,窗外會有人闖進來,但凡早個幾分鐘呢!
溫容這一生經曆過兩次死亡,上一世病死在醫院走得還算體麵,這一次伴隨社會人格死在眾人視線下。
係統存心要為難自己,求人幫忙,平常卻不給點好處,遇上事又是這副態度,誰願意給他打白工,況且溫容還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完成這些鳥任務,也就是說新生獎勵介於有跟沒有之間。
這麼想一想,如果她失敗了,就是功虧一簣,往日的憋屈,白受了。
係統無法控製人物走向,必須借由她這個載體達到某些目標。
溫容決定要反抗係統,試試看如果自己不照係統的命令會是怎麼個下場。
如果沒事,以後就要把係統當個擺設,心情好參考參考,心情不好任他炸。
【警告,係統覺得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影響主線將會導致未來被篡改,到時候係統的演算法就會受到幹擾無法預知未來】
【而且宿主,你現在已經死了,如果再死一次真的會灰飛煙滅】
他會怕,就代表心中有鬼。
溫容眯起眼,有幾分貓兒偷腥成功的狡黠:“徐四娘你盡管說,如果你是無辜的,我一定幫到底。”
【宿主有話好好說,不要做傻事!】
對了對了,就是這種暢快感,於是溫容火上澆油,拍個掌道:“對了,縱然你有罪,看在以前給我添香火的份上,也會幫你求幾分情麵,反正這事我管定了!”
爽!
【宿主,求求你冷靜些】
溫容興致特別高昂:“來吧,徐四娘說出你的冤屈!”
所謂物極必反的道理在溫容身上詮釋得非常完美,憋屈太久直接來個大反彈,她一拍大腿,忘記腿上還有隻狐狸精,疼得他嗷了聲又軟綿綿癱下去。
係統被溫容打個措手不及,沒料到一向配合的溫容竟然脫離係統的控製,甚至無視警告,氣得係統打了串溫容也看不懂的亂碼。
【@($--&&¢°�^π×*|π|×°¢......】
不隻徐四娘被溫容的熱情嚇到,一屋子的人看她這陣仗也覺得詭異。
蘇憐玉打斷道:“我們華山有規矩不會放過害死人的惡鬼,哪怕她有再大冤屈,也改不了她害死八人的事實,錯就是錯,如果閑雲仙......”
溫容嘖了聲,以為蘇憐玉是可以溝通的類型,到頭來還是自己誤會,她抬手製止蘇憐玉:“你們華山是不是還有條『不喜歡聽人說話』的規矩,怎麼一個個都是先入為主的莽夫。”
祝離川明白溫容話中有話,自知有愧,便替她說了幾句:“師姐,我們聽她說幾句也沒關係,說完了再收也不差......”
蘇憐玉臉上一抹紅粉,麵若桃花嬌豔,恨鐵不成鋼道:“師弟你怎可這麼糊塗,陰物極為狡猾,善用言語魅惑人類,她可是害了八人的惡鬼,哪有清白可言?”
祝離川挨了罵縮著脖子不敢忤逆師姐。
“你這就錯了,縱是屠村的山匪,被官府抓到,也得走個衙門審一番再斬頭。”溫容向徐四娘招了招手,拍著身側位置示意她坐下,離自己近些才好,免得那群道士又突然抽風。
蘇憐玉說不過踱了腳,轉向身後嬌嗔道:“師兄,你給評評理!”
別看師兄瘋裏瘋氣,他是華山上最明事理的人,可以說是理智近乎無情。
然而師兄明事理的前提是有理智,師兄這人隻要碰上有趣之事,甚至不介意添一把火當作幫凶,好在師兄覺得有趣的事不多,否則他肯定會是個比師父還麻煩的混世魔王。
陸謹行笑了,帶著玩味:“我認為溫姑娘說得有理,不妨聽一聽。”
比起捉鬼,陸謹行更想觀察溫容,想鑒定她究竟是怎麼樣的存在。
“師兄!”蘇憐玉頭疼不已,當道士這麼多年,正所謂妖言惑眾,哪怕是好的妖物,也不能輕信,尤其是這種有漂亮皮囊的妖物,這些都是師父交給她們的道理。
溫容笑得有些賤,她特意打圓場道:“好了,女孩子家心眼別這麼小,小心你師兄不喜歡你。”
蘇憐玉一愣,沒想到自己埋藏多年的心事被剛見麵的厲鬼給挑出來,臉頰如紅透的蝦子:“我......我我......才沒有喜歡我師兄!”
“不喜歡,那就是討厭了。”溫容對後邊的陸謹行投個眼神,特意補了刀:“聽見沒,你師妹討厭你。”
實在怕了,蘇憐玉為避免溫容繼續抹黑,急忙製止:“讓她說、讓她說,反正就幾杯茶的時間我還等不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