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尾,離傳說中的九尾天狐就隻差一尾,還好當初沒有一時嘴饞把狐狸吃了。
落英輕鬆解開她的易容,溫容變回原本的樣子,她拍著腰上的尾巴,幹笑道:“哈哈,原來是你,那你先把尾巴給收起來,坐下來好好談。”
“這樣也能談。”落英不退反進擠入榻上,紅棕棕的尾巴一條條纏上溫容,言語間盡是難掩的崇拜喜愛之情,碩大的身形罩住溫容,兩人之間的距離隻有半根手指:“對不起恩人......我......我實在太興奮,想到能幫助恩人就......就有些忍不住。”
溫容現在的視野可以說是一覽無餘,往上看,是一雙媚人狐眼,往下看,鏤空金飾搖曳,雙目無處安放。
“我雖經營妓館,但身子幹淨、元陽也在,願意無條件贈送給恩人。”
落英見溫容身上充斥著渾厚的陽氣,她近來需要以交合之法修煉,此種修煉方法與合歡教類似,對於這種急功近利的陰損功法,落英實為不齒,但若恩人有需由他是願意獻身,再者他早就想與溫容認識,總是礙於自己開妓館這個原因不敢上前。
麵對溫容那樣磊落正義之人,實在不敢自稱是妓館老板。
眼下報恩的機會來了,溫容得了他的元陽功力定能更上一層。
得道高僧尚抵不住狐狸精誘惑,更不用說溫容這等心智薄弱的凡人,魂兒早讓狐狸精給勾走了,否則她現在就不會伸手觸碰那纖細的頸腰。
溫容掐了一下,心道:喔,這手感有夠好。
落英雖以吐納天地靈氣修煉,但也曉得交合之事,應當說誘惑凡人與其交合是每隻青丘狐生來具備的能力,落英是初次做這種事,不曉得力度該如何拿捏,看著溫容雙眼迷離一副神遊太虛的模樣,落英覺得自己做得不錯。
溫容扯下他的頭紗,衝著那對耳朵抓去,落英尾巴炸毛抖了一下,他抬起頭躲過溫容的手,舔過溫容的手背,咬著手指含糊道:“恩人,落英給您采補可好?”
“好。”說完,溫容摟著落英吻下去。
如果溫容還有幾分清醒定當嚴詞拒絕道:不,我是隻正經的厲鬼,不做采補之事。
理性上溫容知道必須就此打住,感性上卻想繼續。
其實不能怪溫容意誌不堅定,是落英動情發出的氣息擾了溫容判斷。
但她還惦念著兩片狐耳,摟著肩膀趁其不備伸手去抓,耳絨感覺到空氣振動抖了下,閃過溫容的魔爪。
落英將耳朵收了起來:“恩人,狐耳不可亂摸。”
溫容繼續摟著他,這次將主意打到尾巴上。
尾根是狐狸最脆弱之處,溫容不打聲招呼就摸上去,嚇得落英渾身一顫,他迅速伸出尾巴纏住她的手,避免她繼續作亂。
“恩人,尾根也不可以摸。”
落英看似纖細弱不禁風,勁兒卻大得可怕。落英初嘗交歡甜果,自然與平常男人一樣想來個“盡興”。
然而狐族在房事上,無論采補與否都會盡全力善待伴侶,落英也不例外。
落英突然想到交歡的初衷是為了將“元陽交給恩人”
一時間空氣靜了下來,隻剩彼此的呼吸。
外麵偶爾有人經過的腳步聲,溫容哈著聲不敢叫喚,就怕這動靜被外人聽見,何方也在身邊不遠處,他看起來有些呆滯,似乎被落英給控製住了。
對了,何方還在啊!
想起這事讓溫容擺脫些狐狸魅惑,心臟一縮,他皺著眉神情痛苦,哀鳴低喘聲:“恩人......”還不忘提醒:“強取的元陽品質不好。”
他見識過許多美人,卻無一人像溫容那樣得他歡心,情難自禁時落英吻上溫容,埋藏在體內的狐族獸性被喚醒,落英遊走在名為理智的斷崖之上。
溫容雙手得了自由,攬著落英後頸,享受他的親吻,本人似乎是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奪取落英的陽氣。
落英猛然睜眼,緩過來眼神柔了幾分,也不阻攔任憑溫容采擷。
沒人製止溫容自然是不會客氣,大口大口吸食他純淨透徹的陽氣。
迷離消散,結界轟然倒塌。
聽到動靜停下,何方小心翼翼喚聲:“溫姐姐......”
落英看著自行解開咒術的何方很是詫異,卻也沒多想,隻當自己元氣大損法力失效。
何方被落英控製住,照理來說是無法對外界有所感知,甚至連自己被控製都不曉得,事後回想起隻會是一片空白,想也想不起來。
然而何方一分不差全程聽進,他雖不能動,卻止不住顫抖。
何方對聲音極為敏感,進入貴香院時便聽見許多淫聲穢語。
何方未曾見過這些東西,卻能猜出其意,溫姐姐討厭別人口出惡言,定然不喜歡這些,所以溫姐姐應當是想讓自己學別的東西。
何方不明白到底要學什麼。
但溫姐姐跟那妖物在一起,溫姐姐比起自己更喜歡那妖物是嗎?
溫容的臉倏然垮下,心道:完了何方又誤會了什麼。
落英豎起耳朵想起溫容剛才說是讓何方來學習床笫之事,隻是自己太激動,眼裏全是恩人,自然沒心力去思考她的話,見恩人渾身環繞陽氣以為是要行采補之事。
落英以前在廟中生活一段時間,自然知曉何方,見溫容與何方關係亦師亦友,故未曾想過何方會是她從小養起的麵首。
也是,何方雖然身患殘疾是為天盲,但從小便有美人胚雛形,眼下倒是長成俊美雅致的少年郎,落英下意識摸上臉頰反複摩挲著淚痣,覺得自己似乎長得太豔俗。
“我......”溫容抿著嘴,現在這種情形,再多的解釋都是借口,好想挖個坑把頭埋進去。
“何公子,你過來些,我教你罷。”落英也是個熱心的,他打了招呼讓何方拉著尾巴走到身前。
無論有多少色膽,現在也嚇沒了,這種狀況她是沒想過的,急著解釋,一張嘴卻說不清自個兒在打架,還咬到舌頭,捂著嘴悶聲直搖頭。
不知道落英是如何理解她這副抗拒的模樣,隻聽他說:“恩人請放心,我雖然經驗少,但不妨我懂得多,交歡之事狐族生來便知,這種事兒比起口頭傳授,不如親自上陣學得快,因為女子在房事上多言不由衷,容易影響何公子學習判斷,還請恩人暫時莫出聲,一切交給我便好。”
溫容:???
落英思考要從哪裏開始教起:“何公子可知曉男女之間的差異?”
“溫姐姐向我說過大概。”
簡單了解過後落英明白溫容為什麼要帶何方上青樓,他讓何方坐得更近些。
何方不懂喜歡是怎麼樣的反應便問:“你是如何知曉溫姐姐喜歡?”
“身體反應最為誠實。”
青樓原本不叫貴香院,從閑雲廟歸來後才改名,其名由來正是源自溫容。
那時他曆劫結束,身受重創,時常被過往夢魘纏身,稍加不慎就可能被心魔控製,然而夜裏總有一人抱著他,聲音輕柔縈繞心窩,給予他抵抗心魔的力量,來自現世的檀香味更是提醒自己身在夢中。
然而無論一模一樣的香薰在哪處都覺得不對,唯獨喜歡她身上混雜著歲月靜好的香。
明明是厲鬼,卻活得悠遊自在,不曾因怨念而傷害他人,甚至是以溫柔之心相待世界,他不懂如此之人,如何淪為厲鬼,但也不敢上前去問,就怕勾起傷心事打擾她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