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張光宗領進來一個人。
也不知道他怎麼忽悠的,那個人身上似乎沒有帶兵器。
他一進來便看見梁玉成被繩子捆住,正躺在床榻上,衣裳雖穿得嚴嚴實實的,可烏黑的眼睛卻滴溜溜地轉著,一雙玉足也裸露在外麵。
那雙眼睛如一頭受了驚嚇的小鹿,讓人更生出捕獵之心,而那雙玉足卻是晶瑩潤澤,如仙山上的瑤玉,隻看了一眼,那人便渾身酥倒。
他急不可耐地開始解掉盔甲,張光宗冷眼旁觀著,又提醒道:“你身上可沒有別的短兵器吧?可別再讓她摸著!”
誰知那人隻在門外放下了長刀,身上果然還有一柄匕首,他拿出來往旁邊桌子上一扔,又朝著張光宗罵道:“你小子還想看活春宮啊!要不滾出去,要不背過身去!”
張光宗笑眯眯地道:“兄弟,這位縣主可不好對付,我得留著幫襯你。你放心,我不看就是了!需要我的時候再叫我!”
他轉過身去,右手卻摸了摸袖子裏的利刃。那是昨天梁玉成自戕時用過的,他今天要用這些人的血來償。
那個人很快解開了盔甲,又把衣裳三下五除二都脫了,隻剩了一個短褌。他紅著眼睛向著榻上的梁玉成撲了過去,腦袋像一頭野豬一樣在她胸口胡亂拱著,又向著她的身子上下其手。
梁玉成卻隻是咬緊了牙,隻發出輕微地低吟,並沒有喊叫。可這隱忍的聲音卻如媚散一般,愈發讓那人意亂情迷。
他已經完全陷入瘋狂的情欲之中,絲毫沒有覺察到,背後那道利箭一樣的目光。更沒有注意,向他逼近的那個人。
很快,一隻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後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便瞪大了眼睛。
他至死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死去了。
張光宗很利索地將他塞在了床底下。然後他回眼來看梁玉成,發現她脖頸上的紗布又滲出血來。
“哥哥,瑤玉隻想把清白的身子留給你!”梁玉成眼裏淚水盈盈,貝齒幾乎將嘴唇咬破:“我實在再受不得這樣的輕薄!”
“媽的!這個畜生!”張光宗想起方才他壓在她的身上,後悔得隻想撞牆,他真是太蠢了,何必多此一舉。
“你放心,他們絕對沒有任何機會再碰到你!”
他將匕首擦幹淨血藏在身上,然後淡定地出門去了。
他謊稱第一個人還做第二次,被他打了一頓趕走了,然後把第二個人喊了過來。第二個人嘴裏罵罵咧咧的,一進門就開始解盔甲,張光宗靜靜地站在他身後,在他剛準備脫外袍時候,便被捂住嘴,被一把鋒利的匕首割斷了喉嚨。
他果然沒有機會再碰到梁玉成。
張光宗用這個辦法又解決掉三個人之後,剩下的三個人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那些出來的人都沒有再回去。
雖然張光宗用了各種借口,但是總沒有那麼巧,都回軍營去了?正常情況下,他們不應該坐下來交流一下感受嗎?
張光宗眼看著要糊弄不過去,便及時地調整了說法:“實話告訴兄弟們,隻走了兩個,剩下的都在那裏旁觀呢!不如你們也一起去湊湊熱鬧?”
“我就說嘛!”那三人鬆了一口氣,“這倒是像他們的作風!走,咱們哥三個一塊去!到時候還能比比誰厲害!”
三個人喝得晃晃悠悠的轉往那屋子裏去,待剛走到門外,張光宗便給自己的心腹兵士使了一個眼色,兵士立即跟在他身後尾隨進去。
門隨之反鎖上了。
可裏麵並沒有那幾個消失的人。
三人心裏忽然有一股子不好的預感:“兄弟們呢?老六,你不是說他們都在這裏觀戰嗎?!”
張光宗淡淡地一笑:“剛才哥幾個還吵吵著要躲床底下幫托著呢,就怕床榻給震榻了!”
“床底下?老八!你在沒?王老四!出來!也不嫌擠得上!”當先一個心裏有些疑惑,正要往床下麵去看,卻一眼瞧見床榻上的梁玉成衣裳半解,酥胸半掩,立時停下了腳步。
“兄弟們,承讓了!”
他瞬時間就忘了先前的疑慮,已經開始動手解盔甲,張光宗立即竄拖另外兩個人:“哥兩個能忍住?一塊兒上唄!”說著,自己也作勢開始解衣帶。
那兩個人早忘了找人的事,也開始解盔甲,張光宗先向著梁玉成使了一個眼色,她立即低聲哭喊起來:“軍爺,軍爺饒了奴吧!奴實在撐不住了!求您明天再來好不好?!”
那人獰笑道:“他們都今天得手了,憑什麼老子要等到明天!”他低吼著,伸手將她的衣裳使勁一扯,她整個香肩都裸露了出來。
張光宗趁機向著心腹一使眼色,那兵士立即掏出匕首,與他一人捂住一個,往餘下兩個人的喉嚨上割了下去。
他們無聲息地倒了下去,而床邊那人卻雙眼隻盯著梁玉成豐滿的隆起,喜道:“果然是個絕世的美人兒,快讓爺好好看看你!”
他急赤白臉地去扯她的裏衣,然而雙手剛觸碰到那片綿軟,卻覺得背後一股子冰涼,然後覺得呼吸有些窒起來。
他終於意識到什麼,緩緩地轉過頭去,張光宗正在身後笑非笑地看著他,手上卻沾滿了殷紅的血跡。
“你!你果然……為了…她…背叛……兄……”
他最後一個“弟”字還沒有說出來,便往後仰倒過去,張光宗一伸腳,將他踢下床榻,又啐了一口:“呸,你也配碰爺的女人!”
他將最後一個人也塞在了床底下,八個人已經是滿滿當當。
張光宗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梁玉成心裏一寒,便有意渾身顫抖著,雙手也哆哆嗦嗦的穿不上衣裳。
張光宗拿出一個棉帕子將手上的血跡擦幹淨,見她抖得厲害,忙動手幫她將衣裳穿好。梁玉成投到他的懷抱裏,低顫著聲音道:“哥哥會不會被人發現了….哥哥我好怕….”
張光宗卻有些反常地淡定:“玉兒,有哥哥在,別怕。”他撫摸著她的秀發,忽然順暢叫出了她的名字。
也許是今日的殺戮讓他多了自信,他覺得自己已經是一個足夠她依靠的男人。
梁玉成在心裏飛快地估量著此時的形勢,想勸他帶她逃走。但是在腦中過了一遍,又覺得他若逃走,勢必付出的代價更大一些。
她沒有把握,能讓他放棄掉一切帶她遠走。
她試探地問他:“哥哥,接下來該怎麼辦?你不會有危險吧?”
他原以為她會在此時勸他一起逃走,可她卻沒有說出那兩個字,而是關心他的安危,且一切聽他安排。
他很滿意她依靠他的態度,微笑的說了一句:“好辦,”然後又往她額頭上吻了一吻,然後掏了一把銀票塞給心腹:“無論用什麼辦法,去搞些砒霜來。眼看著快用午飯了,給他們加點料。”
心腹一愣,卻立時應了:“是,屬下這就去辦。”
他果然不願意舍棄自己的前程。
梁玉成很慶幸自己沒有說出“逃走”那兩個字,又趕緊裝作了柔弱的姿態,摸著脖頸上的傷口哭泣起來。
“玉兒,你先好好躺著,我去叫軍醫給你上藥。”
張光宗扶著她躺好,又細心地給她蓋好毛毯,然後將那幾個人遺留的盔甲衣裳等物都收拾幹淨,又將床底下遮掩好,才走了出去。
梁玉成想著身下那八個人的屍身,再看著他的壯碩的身影,心底又起了一層抹不去的寒意。
她與虎謀皮,同時也是在養虎為患。
她的人形盾牌作用將盡,到時便會轉換成利刃,下一次,受害的便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