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多肉&戒煙

看著何苗身上貼著各式各樣的彩色貼紙，梁煙忍俊不禁地撕下一張閃著彩光的愛莎公主，笑著調侃：“小朋友們還挺有禮貌，沒給你腦門上貼幾個。”

“哎呀煙煙。”何苗語氣無奈：“還不是你讓我去幫人家的忙，誰承想忙完了又被小朋友們拉去做遊戲，要不是我跑得快，不然真要臉上也頂著貼畫了。”

“好了，這也算是給我臉上貼金了，傳出去了人家都會說我梁煙的團隊好，工作人員有愛心。”梁煙幫何苗扯下其他多餘的貼紙，抽空抬頭問她：“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啊對。”何苗點頭：“是璿姐剛才來電話說她趕不過來，然後讓咱們要回去前聯係公司派車來接。”

梁煙早就料到禮服的事一時半會解決不了，她解鎖看了下手機時間，想起剛才李老師說的孩子們六點鐘準時吃飯，囑咐何苗讓車六點四十到福利院門口。

走廊裏沒有擺放的垃圾箱，梁煙走到鬧哄哄的教室門口，看著手裏揉成團的幾張貼紙，又看看黃色的醫用廢棄物垃圾桶，有些茫然。

“梁小姐，你在找什麼嗎？”譚婉清看見徘徊不前的梁煙，蓋上手中的筆帽起身走近。

“我想扔個東西。”梁煙示意了下麵前醫療廢棄物專用的垃圾桶，表明來意。

“哦，不好意思，教室的垃圾桶剛才被我挪到門裏麵了。”譚婉清伸手指了下內側牆邊的位置：“你給我就好。”

梁煙覺得進屋彎腰扔個小東西的事，就這還麻煩別人挺沒必要的，笑了笑說句沒事兒，便抬腳進屋將紙團準確無誤地扔進了垃圾桶。

隻是她剛起身，身側與牆壁之間便伸過來隻白袖管包裹的手臂，梁煙停下沒動，看著光禿禿的雪糕木棍與塑料袋哢嗒一聲撞進黑色的塑料袋中，隨後便感受到後背貼近的溫度毫不停留地及時撤離。

譚婉清有些愣住，從她大學認識陳識開始，就知道他極不喜歡別人無端地靠近，同樣的，陳識與人交往的時候，也會嚴格遵守著適當的社交距離，特別是同女性相處時，這點尤為明顯。

但剛才他極其自然地俯身貼近梁煙，手臂貼蹭著她的腕肘投扔垃圾，讓譚婉清敏感地察覺到他與梁煙之間，似乎有一些微妙的情愫在拉扯湧動。

“師哥，你去哪兒了？手機也沒拿。”譚婉清從衣兜裏拿出手機遞給他：“大家剛才在商量聚餐的地方來著，想問問你的意見，結果沒找到你。”

陳識伸手捏住手機另一頭的邊角收回，抬腳往前走時，白大褂的衣擺輕輕劃過梁煙的腿：“天氣熱，剛去拿了根雪糕。”

譚婉清還想繼續再問，門口忽然湧進來了幾名誌願者和醫生。

“陳醫生！剛……”人群後麵的年輕人揚聲喊著，又在目光觸及門口的梁煙後及時收音。

大家都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明星，先不說真正感受到三維角度下梁煙的美貌帶來的震撼，僅僅是看到電視裏的人物以生活化的打扮站在這裏，心情也是極度激動的。

但到底身上還穿著神聖的白大褂，情緒外露得太明顯多少讓人覺得浮誇不穩重，男男女女往陳識身邊走著，口中說著暫定下來的聚餐地點，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梁煙那兒瞧。

其餘的誌願者都是還在上大學的學生，考慮和顧及的事情也不多，有女孩大著膽子問了句煙煙可不可以合張影，其餘幾個學生便也投來了期待的目光。

梁煙私下裏沒有一點偶像包袱，說白了，這都來源於她對自己外形的極度自信，即使今天這種沒有化妝純素顏的狀態，她也不避諱任何鏡頭。

見她笑著答應下來，幾個女孩都爭先恐後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煙煙，你真人比電視上看起來還要漂亮。”有女孩情不自禁地紅著臉說。

“是啊是啊，煙煙你皮膚好好，沒有化妝也好好看！”

類似附和的聲音在周邊響起，陳識看著她臉上努力壓製卻仍舊顯露的小表情，隻覺得時間好像從來沒有對這個女孩有過苛責。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和以前一樣，最喜歡聽別人的誇獎。

那會兒兩人剛結束高考，時間富裕精力充沛，一到晚上，梁煙就愛拉著他去逛大學城附近的夜市，明明還不清楚成績如何，卻美其名曰提前熟悉學校的周邊環境，一副篤定了兩人都能順利留在北市的樣子。

夜市燈光璀璨，所有攤位都擁擠在狹窄的小道兩側。

正值夏日暑期，前來夜市購物遊玩的男女絡繹不絕，陳識被自如穿梭在人群裏的梁煙牽著，緊緊跟在她身後，將她與摩肩接踵的旁人隔開。

梁煙在一個木質招牌前停下，鬆開握著陳識的手，精挑細選起來。

各種飽滿好看的多肉被養在造型各異的小巧花盆中，梁煙摸摸這個，看看那個，喜歡的愛不釋手。

“姑娘，多肉十二塊錢一盆，花盆都是我們手工畫的圖案，喜歡也可以單獨挑。”

攤主是個和善的阿姨，從腳下的箱子裏拿出另外幾個品種的多肉，和攤位上的其他花擺到一起。

“陳言隻，你快來看，這多肉好可愛。”梁煙轉過頭，雀躍地喊陳識來看。

陳識低頭看了一眼，用事實提醒她：“等開學了你也要帶去學校養嗎？”

言下之意，現在放假在家他還能幫她照料，等開了學，即使是她不嫌累把東西帶到學校，就以他了解的梁煙來說，肯定會把現在口口聲聲誇著可愛的多肉忘到腦後。

梁煙一愣，但也僅是幾秒，便想到完美的解決方案：“到時候放到你宿舍養，我去看。”

攤主已經笑眯眯地撐起紙袋放到一旁：“多肉很好養的，隻要保證充足的光照，五天左右澆一次水就行。”

梁煙揪揪陳識的衣角，示意他仔細聽，而她則垂著眼，在各色的多肉裏挑選著心儀的那顆。

最後，梁煙千萬個不舍得地放下麵前攏成一堆的心儀多肉，挑選了四株結賬。不知是她買得多攤主高興，還是對方是實打實的真心誇讚，把注意事項放到紙袋裏的時候，攤主笑著說了句小姑娘長得真漂亮，像明星。

梁煙眼睛亮晶晶的，身後隱形的尾巴簡直要高高翹起，她轉過頭仰著臉看身旁的陳識：“陳言隻你聽到了嗎？阿姨誇我很漂亮，所以以後不許再叫我小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