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應她的不是肯定和否認的話語,而是陳識熱烈且沉默的親吻。
梁煙不知道為何,隻覺得身體裏有一片雜亂幹燥的野草被撫順,隨後便接二連三地成簇燃燒起來。
身後是還未收走的瓶瓶罐罐,此時正因她被迫後仰抬頭的姿勢而東倒西歪,發出叮當碰撞的聲響。
但這會兒她頭腦發熱得厲害,根本顧不得梳妝台上淩亂歪倒的昂貴化妝品,一心隻想要麵前的人壓地再近一些,力氣更重一些。
陳識也的確是這麼做的。
隻是幾個月的時間沒見,身體似乎比她想象中還要渴望陳識。
梁煙被吻的情動輕哼,有些難耐地扭了扭身子後,將半撫在他腰間的手沿著腹股溝向下。
陳識抬手用力按住她的指尖,隱忍的目光一遍遍描畫她染上酡紅的臉頰和精致的眉眼。
距離理智徹底崩盤隻有一線之差。
“梁煙。”他啞著嗓叫她名字。
“嗯……”她的嗓音誘欲,音調因動情而緩慢悠長,拖起淺淡的小小尾音。
某種感覺越發強烈,梁煙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指停在那兒沒動,而後用委屈的哭腔埋怨:“陳言隻,你弄疼我了。”
這麼多年相處下來,梁煙有的是辦法讓陳識同意她任何無理或天馬行空的要求。
說起來,她那些小招數其實看起來拙劣極了,但不知怎麼,卻次次管用。
就像是這一刻,幾乎是她話音剛落,那股攥握她手的力道便陡然放鬆。
陳識下意識去看她的手腕時,梁煙已經拉下他西褲的褲鏈,纖細的手指伸了進去。
運動後的身體軟得厲害,梁煙連手指都不想動。原本被他高舉並起的雙腿軟綿綿地下滑垂落,此時正有氣無力地掛在桌沿。
一重一輕的呼吸聲和諧交織,梁煙能感受到他正沿著自己的耳廓向臉側細細啄吻。
“陳言隻……你好討厭,剛才幹嗎突然那樣……”
梁煙緩過神來,嗔怨地責怪他在最後將自己折成極致的角度。盡管那樣帶來的感受是前所未有的刺激連綿。
“下次不會了。”陳識安撫性地低喃。
但話一出口,他便迅速意識到這句撫慰有多麼可笑。
他們兩個人之間,哪裏還有下次。
門外傳來的音樂聲變了曲調,是即將迎接婚禮盛宴的前奏。梁煙根本沒有注意到陳識因脫口而出的承諾陷入沉默。整理好身上的衣物,便垂眸看著地上歪倒的兩隻婚鞋。
光裸白皙的小腳踢了踢麵前男人的褲腿,梁煙仰起臉看他:“陳言隻,我腿軟,幫我穿下鞋。”
陳識低頭,目光從她貼蹭在自己褲管的小腿落向那雙高檔精致的水鑽高跟鞋。
半晌,他蹲下身拿起其中一隻,握著她嫩白的腳認真地穿了上去。
陳識回到席位的時候,新郎新娘已經交換完了對戒。
同桌的其他人幾乎都是曾經就讀一中的高中同學,見到他才回來,有人不禁調侃他錯過了最重要的環節。
陳識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
台上的主持人仍在徐徐念白,有女生扭轉過身體坐正,語氣頗為感慨:“要我說,梁煙算是羅易誠的初戀吧?”
“那可不一定。”有人出聲打斷:“怎麼可能都這麼大了還沒談過戀愛。再說了,高中那會兒羅易誠喜歡梁煙的事的確是盡人皆知,可人家梁煙自始至終就沒理過這事兒,羅易誠那頂多算是暗戀。”
“可我怎麼感覺羅易誠這大少爺還挺純情的,剛才主持人讓新郎新娘接吻,大家起哄了半天他也就親了下梁煙的臉頰。”
“嗨!可能這就是人家有錢人的優雅吧,這麼大的男人了,能純情到哪兒去。”
話音落,桌上的男男女女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陳識收回看向遠處那對新人的目光,沒有搭腔。
玩笑話讓眾人打破了再次相聚的短暫尷尬,隨著周遭氣氛逐漸熱鬧,大家不由得聊起了高中時的那些趣事兒。
坐在陳識旁邊的徐子柔抿了口水,並沒有參與到其餘人熱絡的談話之中。放下水杯,她看向身旁沉默不語的男人,隨後斟酌著發問:“陳識,你剛才……是有事去忙了嗎?”
陳識停下把玩小巧酒杯的手,沒肯定也沒有否認,他聲線極淡地回:“剛去抽了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