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被叩叩兩聲敲響的時候,化妝間內隻有梁煙一個人。
離典禮後更換敬酒服造型的時間還早,造型團隊已經馬不停蹄地忙碌了一早上,所以主婚紗的造型一經結束,梁煙就讓工作人員領著Dylan等人先去了包廂。
點開手機上謝思璿發來的語音,梁煙看都沒看立在一旁的婚鞋,隨後光著腳跑去打開了門。
“梁煙,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就咱們高中那個個子不太高,看起來有些憨憨的男生金磊。他今天帶著他老婆來的,還有他女兒!”
年輕的服務員大概是沒想到屋裏隻有新娘一個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裏裝有不少點心的托盤放下,之後便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沒見到想見的人,梁煙有些神情懨懨,和服務員道了謝,繼續點開謝思璿發來的第二條語音。
“我都震驚死了!本來以為你大學一畢業就結婚已經算早的了,沒想到咱高中同學更猛啊!金磊他家姑娘都快兩歲了,大二的時候就和他老婆扯了證……”
後麵的語音有些雜亂,充斥著人群的腳步聲和問候寒暄,梁煙看了眼手機頂端顯示的時間,距離婚禮儀式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
手機和室內在同一時間陷入與外界全然不同的安靜。
目光從仍舊閉合著的門板上離開時,眼底忽然掠過一片細微的偏光。梁煙垂首看向木質地板的一側。
那裏正擺放著她即將要穿的主紗婚鞋。
是RV家的Flower Strass全鑽高跟鞋。
她還記得那會兒去挑選不同禮服搭配的婚鞋,是羅易誠的母親王蓮華陪她去的。
盡管各大奢侈品設計師已經把產品的審美提高到了一定的水平,但終歸年輕人與老一輩人喜歡的款式存在差異。
當時王蓮華建議她選絲緞珍珠鑽扣的那款,可梁煙卻覺得那雙鞋偏優雅端莊,和她選的婚紗並不相襯。
更何況,她自認為還沒到需要優雅端莊的年紀。
所以最後的結果,是她用王蓮華選擇的其他禮服搭配婚鞋作妥協,保留了主紗搭配的這款高跟鞋。
不論是對於誰而言,婚禮當天的所有禮服配飾並不是自己最喜歡的,一定是一種遺憾,會在心裏記掛很久。
更不用說從小到大被梁振華當成寶貝一樣小心嗬護,想要什麼都會被滿足的梁煙了。
好在她並不是很在乎其他程序的禮服搭配。
因為在梁煙眼中,隻有正式典禮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婚禮部分。
門板再次被人從外敲響,此時的梁煙已經沒有了任何期待。
揚聲衝著門口的方向說了句門沒鎖後,便低著頭無所事事地順撫著婚紗的裙身。
房門關合的聲音很輕,但隨之而來的反鎖響動卻讓她抬起了頭。
陳識走到她麵前,看著她微鼓著氣的臉頰還有鴉羽一般卷翹的長睫。
“你現在來幹嗎?”梁煙推了推他近在咫尺的身體:“陳言隻,你別把我婚紗壓皺了。”
“這是新娘子化妝換衣服的地方,剛才我怕其他人看見了會多想。”
“那你就不怕我多想嗎?”梁煙仰起臉,瞧見他眼底下淡淡的青色。
“多想什麼?”
“沒什麼。”
那句話梁煙說不出口,況且現在的她也沒什麼資格再說出口。
“我有話想要問你。”
“陳言隻,我今天好不好看?”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兩人也幾乎同時微怔。隻是梁煙還未開口反問,陳識已經給出了她答案。
“好看。”
梁煙抿了抿唇,其實問出口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陳識的回答。
他總是這樣,說著聽起來像在敷衍她的話,但眼神卻專注認真。
梁煙沒再執著於他過於簡短的答案,抬眼看向牆麵上巨大的鏡子。
鏡麵裏的她膚白粉唇,頭頂和脖頸間的鑽石反射出熠熠光芒。
婚紗是兩件式的款,做工精致的平肩連身包臀裙外,是一條全手工打造的半扇緞麵裙擺,由魚骨腰封相連。
而此時此刻,站在她身邊的陳識恰好穿著與她極其相配的白襯衫和西褲。微敞的領口和半挽的袖口,又恰好打破了正裝的冷硬和刻意,反倒為他矜傲的氣質添了些貴族般的隨意懶倦。
梁煙忽然就忘了自己剛才想要問他什麼。
她伸手握住陳識結實的小臂拉近,而自己則在轉身麵對他時腳尖微踮,坐靠在了梳妝台上。
透白的蕾絲底褲被指尖拉拽至腿彎,細白的兩腿隨之向外打開。
梁煙拉著他的手放到腿心,白皙的小腿貼著他筆直的西裝褲管向上磨蹭。
“陳言隻,你想不想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