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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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陳亦澤不停道歉的小嘴巴歇一會，我主動拉著他上樓幫我整理房間。

畢竟過兩天把姥姥接回家，那些和前男友有關的照片和物件，也總是要盡早處理掉。

陳亦澤杵在沙發旁。

像個做賊心虛的小偷。

東瞟一眼，西看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我才發現前兩天新買的蕾絲睡裙和大人玩具，拆封之後放在茶幾上還沒來得及收......

尷尬了三秒，我決定挑個朋友嫁禍一下。

“這個......其實是我國外的朋友讓我幫忙代收的。”

“我也不懂都是幹什麼用的......真的！”

陳亦澤神色僵硬地點點頭：“姐姐，我真信！”

“不過......”他又一指桌上亮著的電腦屏幕，“客服剛回複，你可以申請換貨。”

“對了，我說的是睡裙......”

末了，他又急急忙忙地補了一句。

“叮咚”——

旺旺客服提示音再次響起。

我瞄了眼屏幕。

完了......

早不發、晚不發，另一家店偏趕在這個節骨眼發來了產品使用說明。

具體哪家店......反正不是睡裙那家，懂？

眼看著陳亦澤手已經搭上鼠標。

情急之下，我瞅準電源就是一個猛撲——

好消息：電腦成功關機了。

壞消息：陳亦澤也被我撲倒了。

陳亦澤護著我的頭，輕笑一聲。

四目相對地瞬間，又立刻垂眸斂去嘴角的笑意。

我撐著想要爬起來。

可不知道壓在了什麼東西上，硌的手心一痛，又失去平衡重重跌回陳亦澤的懷裏。

陳亦澤就這麼無聲地看著我，眸色漸深......

我忍不住打了個顫栗。

恍惚中，眼前的男人好像離我越來越近。

......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文、嘉。”

頭頂驟然響起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猛地抬頭才發現，我竟然連房子裏有人闖進來，都未曾發覺。

陳潯站在門口，視線死死釘在我和陳亦澤交纏在一起的身體。

手裏的生日蛋糕下一秒被他狠狠砸在牆上——

四濺的奶油崩進我的眼睛，我還沒來得及擦拭，就被一股大力扯開。

“陳亦澤！你就那麼愛偷別人的女朋友！”

“你就和你那個愛當小三的媽一樣，喜歡幹這些齷齪低級的事兒嗎！”

......

陳潯揪著陳亦澤的衣領，拳拳到肉，嘴裏的咒罵一刻也不停歇。

像是壓抑了多年的憤怒，終於在這一刻爆發。

眼看著陳潯打紅了眼，再不攔著就真要出事。

我踉蹌著走到陳潯身邊，用盡全力攔住他的腰，可他看也沒看，掙紮著將我甩到一旁。

慣性的作用下，我的後背狠狠地撞在茶幾邊緣。

“姐姐！”

陳亦澤視線看過來，大喊一聲，終於開始還手。

可他一邊扭頭看我，一邊應付著陳潯接二連三落下的拳頭，終究還是漸漸落了下風。

嘴角和鼻腔滲出的血跡，把陳亦澤今天見家長特意穿的白襯衫，染上了大片的紅。

我強忍著痛，摸起手邊的水杯，用盡全力砸在瓷磚上。

巨大的聲響，終於讓打紅了眼的陳潯回過神來。

他呆愣地看著地上的碎片，不可置信地開口：

“文嘉，這可是我送你的......周年禮物。”

是啊，這個杯子是我們一周年紀念日，陳潯特意去陶藝店裏親手給我做的。

為什麼是杯子呢。

他當時暗示我，因為想要和我共度一輩子。

因為紀念日的前一天，我們還在為未來規劃而吵的不可開交。

因為他自始至終不願意給我一個承諾，甚至在朋友圈公開我的身份，都像是給了我天大的恩賜。

事已至此。

我真的累了。

我深吸了口氣：“陳潯，你走吧。我們已經分手，別再來打擾我了。”

“分手？文嘉，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總把分手掛嘴邊？我不過是這一次晚了兩天哄你，你一定要這麼得寸進尺嗎？”

“我幼稚？”

我被陳潯的話氣得心臟砰砰直跳，一動，連帶著後背的傷撕扯的我無法呼吸......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雙大手輕輕托住了我的背。

“姐姐，我們去醫院好不好？再耽擱下去，我擔心你的傷會更嚴重。”

陳亦澤臉上掛著彩，一開口，兩腮腫得像偷藏食物過冬的鬆鼠。

害我莫名地笑了一下。

可落在陳潯眼裏，我們的眉來眼去，像是坐實了我出軌的證據。

“文嘉，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孩，沒想到，你和外麵那些女人沒什麼區別！”

“你明知道我不想結婚還偏偏以此要挾我，為的就是能心安理得的跟我分手對嗎？”

原來，他是這麼看我的。

這一次，我甚至疲於解釋。

“你說的，都對。”

“所以，現在可以請你離開我家了嗎？”

我輕聲開口。

沈言之被我一噎，矛頭直接轉到陳亦澤身上。

“陳亦澤，你媽勾引我爸，你又勾引我女朋友，好啊！一個個真是好手段！我看你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一直撐在我身後的手臂，瞬間繃緊。

近在咫尺，我甚至能聽見陳亦澤牙齒打顫，唇齒間極力否認的聲音。

我想，當年維護我的好心弟弟，這一次，也應該有人為他出頭。

我往前一步，遮住陳潯憎恨的眼神。

可還沒等我開口，身後陳亦澤冷漠又決絕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

“哥，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姐姐在一起的真實目的嗎？”